《換嫁叛臣府》第146章 先疫二日(1)

作者:檀墨·9天前

第146章 先疫二日

東側小室的門關上後,沈照檀再聽不見嶽秉義的聲音。

她被留在西邊核文處。案上沒有筆墨,正狀也已經貼了“候核”窄簽收走。窗外能看見長風仍站在側門對街,卻不能傳話。往來差役每經過一次,腰間木牌便在門框上輕輕一碰。

午鼓響過,錄事先後從東室出來三次:第一回取空紙,第二回帶走現存蓋印官抄,第三回則取了一把剪去舊芯的細燭。東室光線尚足,那燭顯然不是用來照紙墨的,多半是要貼近核驗指印、舊傷或別的細處。

沈照檀始終沒有開口詢問。她若此刻知道里面問了什麼,稍後任何一句相合,都可能被說成隔門遞過答案;大理寺把她與嶽秉義分開,本就是要讓這份問紙先離開謝家的手。

近一個時辰後,東室的門終於重新開啟。

嶽秉義沒有出來。先前那名主簿站在門邊,對沈照檀道:“問紙已寫完。你可以進來聽念回,不得替他答,也不得中途改詞。”

“明白。”沈照檀應下,隨主簿進門。

屋內比外間窄。嶽秉義坐在窗下,斗笠放在腳邊,右手殘指上沾著一點朱泥,卻還沒有按下去。三頁問紙鋪在長案中央,頁縫已經由錄事騎縫落名。主簿問他為何不按,嶽秉義只道:“先念。門外說好的。”

錄事從姓名、年歲與舊役念起。嶽秉義只承認自己十五年前在北境營中做收殮卒,沒有軍籍、舊牌,也無當年的差憑。他說冬月十二晚食後,一輛無籍車從北門進來,車上九個人已經沒有氣息;他與另外兩名雜役將人抬進停棚,自己守了兩夜。

問紙另記,嶽的右手食指並非在北境時殘缺。他離營後的第二個冬天替糧船收纜,凍硬的麻索絞住手指,才斷去半截。方才取來的細燭只照出傷口早已長平,不能斷它究竟傷於哪一年;同樣,魯成石所謂“舊營沒有殘指卒”,也不能據此證明當年的嶽秉義不存在。

主簿曾問他為何敢認定是冬月十二。嶽秉義答,那日是外孫方小川兩歲生辰。他清早打好一枚雙環長命結,原要託南返糧車送走;晚食梆響後,糧車還在等最後一袋軍信,無籍車卻先佔了北門。他收最後一人時,袖中麻線掉在車板凍血裡,染紅半邊,只得當夜重打一枚。

錄事循著問紙念道:“舊結可還在?”

“不在。”

“南返糧車、當日門簿或同役,可有一人能夠立即核驗?”

“眼下沒有。”

“你近日打過一枚相同的結?”

“打過。那是教人看打法,不是十五年前的東西,不可當舊證。”

唸到此處,主簿看向沈照檀:“這些話,他先前在謝府說過?”

“說過。順序相同,但今日用了哪些問法,我不知道。”

主簿點了一下頭,示意錄事繼續。

問紙後半寫道:九人進入停棚時,門上沒有封條,棚外沒有石灰,也沒有人命嶽秉義避疫。他守過兩夜,未見添人、換人或挪動位置。冬月十四天亮前後,才有人送來石灰與白布,令他退出停棚;午前又有驗看者進門,從頭數到尾,將原先九人作為覆驗之數。

嶽沒有看過軍報。他只認自己十二日晚食後收了九人,十四日天亮見到避疫白幡。

錄事唸到末行:“冬月十二,九名疫亡者由無籍車送入停棚——”

“停。”嶽秉義叫住他,“把‘疫亡’刪掉。”

“官抄稱他們是疫亡者。”

“官抄十四日才這樣稱。十二日沒人對我說疫,那九個人因何而死,我也不知道。”

“只是便於指明所問之人。”

”。疫了認先我是都,麼什問論無頭後,裡話的日二十我進寫’亡疫‘把若你。明指能也’者死名九‘寫“:開移旁泥朱從指殘把義秉嶽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