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枕頭下的瓶子
嚴衍洲沒讓林舒華碰那個信封。
他自己用手帕墊著把信封翻了翻,沒有署名,封口用漿糊粘的,紙面上乾乾淨淨。
林舒華站在門口沒進屋,心裡在算時間。
她出門去保衛科是夜裡十一點,現在差不多凌晨一點半,中間兩個多小時。
對方趁她不在家摸進院子,放下東西就走了,動作很熟練。
嚴衍洲把信封拆開。
裡面還是一張照片,這回拍的是林舒華。
照片是白天在醫院門口拍的,角度從側面取,能看到她左手拎著帆布包走下臺階的側影。
背面同樣是紅墨水仿宋字:第二次警告,沒有第三次。
嚴衍洲把照片翻過來的時候,林舒華注意到他拿著手帕的那隻手在微發顫。
不是害怕,是被氣的。
林舒華伸手按住他的手背:“先別發火。”
嚴衍洲抬頭看她,眼睛裡的神情讓林舒華的心揪了一下。
是擔心,是心疼。
她被人盯上了,被人拍了照片,被人闖了家門口,而他不在。
嚴衍洲把照片收進信封,放在桌上,聲音很低:“我不該走。”
林舒華拉著他坐下:“你不走誰去抓人?我又沒出事兒。”
嚴衍洲沒接話,只是抓著她的手不放,力氣大的她骨頭都有點疼。
林舒華沒掙,讓他握著。
過了好一會兒,嚴衍洲才開口:“以後我不在家,你不許自己出門,不許落單,有事讓保衛科的人跟著。”
林舒華想說不用這麼誇張,但看他的臉色不好,就把話咽回去了。
這個時候硬頂著說沒事只會讓他更上火,不如先應下來。
她點頭:“行。”
嚴衍洲的手鬆了些,但還是沒放開。
他坐在桌邊沉默了很久,林舒華給他倒了杯水放手邊,自己去廚房把粥熱上。
凌晨兩點的廚房冷的很,灶膛裡添了兩把柴火,火苗躥起來把牆壁照的忽明忽暗。
嚴衍洲不知道什麼時候跟過來了,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