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絲綢的分級等級給絲綢瓷器分等級的事兒賈玫也做不來,她只會享受,況且以她的社會地位,凡是到了她手裡的東西,一準兒都是極品,除了顏色上避開明黃色,花色避開龍紋跟九尾鳳紋,便再沒別的忌諱了。
賈玫不會給絲綢分等級,可外頭多得是女眷會做這樣的事情,賈玫只是稍稍放出一點話頭呢,賈母就託幾個孩子帶來口信說賈敏可以做這樣的事兒,然後南安王妃家的世子妃也說她也做得,再有東安王府世子妃也說她自己擅長這些。
然後,宗室裡一群小輩媳婦仗著宗室的關係直接上門來,搞得賈玫煩不勝煩,只好放出話去,請江寧織造跟蜀州織造先打個樣兒,將素色跟織花的綢緞各自分等級,把桑蠶絲的產地跟等級也考慮進去。
賈玫原以為這兩府織造恐怕不會接她的茬兒,哪知道人家積極得很,幾乎是訊息傳過去,沒多久就完成了賈玫的要求,等到樣品跟清晰的分級等級都到了賈玫手裡的時候,也只用了兩個月出頭的功夫!
也是賈玫不經常出門,所以不知道外頭都是如何評價她的。要知道,哪怕她的身家比不得鹽商們的零頭,可大家暗地裡都稱呼她為“點金聖手”,意思是,只要她提出來的點子,那必定是大賺特賺的,一年沒有賺夠一百萬兩銀子,都算她發揮失常。
這兩府織造明明離得甚遠,卻好似互通有無一般,都想到一塊兒去了,將綢緞一共分為二十七個等級:原色九等。染色九等。印花九等。
這原色的九等乃是後頭染色跟印花共十八個等級的基礎,乃是根據桑蠶絲的顏色光澤。粗細。紡織工藝來劃分;至於這染色的九個等級,則是每種顏色各分九等,又把顏色按照國朝的喜好劃分了九個等級;印花的分類則是在染色綢緞的基礎上,把花樣按照國朝的喜好來劃分。
所以說,看起來二十七個等級已經很多了,其實再細分一下的話怕是要幾百個等級才能完整概括。
賈玫覺得這樣劃分出來的品級等級雖然十分麻煩,但只要被國外的權貴們接受了,恐怕光是這個等級就夠他們吹噓炫耀許久了,因此直接採納了兩個織造府弄出來的這法子,甚至還惡趣味的將這劃分等級的法子又做了東西區分。
國朝攏共設下兩府織造府,這蜀州的桑蠶絲跟江南的桑蠶絲必定不同,叫賈玫說呀,那些個外國人就喜歡這樣繁瑣細緻又無聊的調調,越是麻煩,才越能顯得他們身份高貴呢。
雖然心裡這樣想,賈玫手上卻是一刻不停地給兩府織造府下單。她想起前生看過的法國版的《美女與野獸》真人電影,裡頭女主角以她的審美來說,也就比艾瑪好看一點,但人家穿的裙子戴的首飾,那是真漂亮啊!
因為是試水,賈玫便提取那位貝爾公主在野獸的城堡裡所穿的紅色。寶藍色。綠色裙子的顏色,來下單,甚至為了沒有色差,賈玫還招呼琉璃拿了一匹素綢跟一整盒水彩顏料出來,打算自己調出想要的顏色,製成色卡給織造府送去。
琉璃絲毫不覺得賈玫小看了織造府,她甚至在心裡感慨賈玫做事就是仔細,還十分貼心地問道:“那花色有什麼要求沒有?我跟胡商接觸不多,只見他們喜歡穿的花花綠綠的,倒是沒見著他們喜歡什麼花樣。”
賈玫努力回想後世西方人的宮廷電影跟電視劇裡出現過哪些花紋,琉璃則趁機接過她手裡的毛筆,拿過她記錄的那張紙,時刻準備做筆記。
賈玫左思右想,像是《茜茜公主》啊,《法國豔后》跟《飄》那樣的電影裡女性好似都穿純色的裙子,最多用蕾絲找一圈裙襬做裝飾,或者多穿幾層花邊,料子上大約都是隻有暗紋沒有明顯的印花那種。
而碎花或者大面積印花的裝束,好似已經是進入二十世紀才有的。
但她恍惚記得有幾幅傳世名畫裡,年輕女孩兒的裙子上又是有印花的。
想著想著,賈玫惡趣味又上來了,提筆先是畫了幾幅鬱金香的樣子,想了想又“借鑑”了玫瑰跟山茶花的樣子,最後又意猶未盡地添了幾幅鳶尾花跟藍蓮花,這才抬頭對琉璃說道:“就均分給織造府,讓他們按照這些樣子來做成碎花吧。”
琉璃一邊記一邊奉承道:“還是夫人有法子,不管多艱難的事情,到了夫人手裡總能變得輕鬆。”
卻不想,琉璃話音剛落,賈玫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呢,就見司徒燁跟司徒熠兄弟倆一臉嚴肅地闖了進來,琉璃趕緊上前一步,攔道:“兩位公子這時候該是在上課才對。”
司徒燁兄弟倆對琉璃這個老人十分敬重,揮退了門口已經進來的其他下人,這才解釋道:“也不是我們兄弟倆沉不住氣,實在是我們無意中打聽到了了不得的事情!”
賈玫跟琉璃驚訝地對視一眼,琉璃趕緊收拾好桌子出去守門,賈玫這才出聲詢問道:“你們兄弟倆能打聽到什麼了不得訊息?”
賈玫這不過是尋常一問,哪知道司徒燁兄弟倆齊齊紅了眼眶,司徒燁哽咽著說道:“阿孃,我們知道誰暗中對父王下毒手了。”
賈玫這才正色道:“你們先說說看,看你們聽到的訊息,跟我調查的結果有什麼不同。”
司徒熠搶先說道:“我們聽到的原話是:‘可惜了那種手段只能用一回,那病秧子倒是個會享受的’。先前我們並沒有把人家口中的病秧子跟父王聯絡起來,可等出門之後,我們又撞見說話的那個人鬼鬼祟祟進了二皇子妃開的那家脂粉鋪。”
司徒燁補充道:“我們看到那人的形容著實不像什麼好人,但心裡又覺得父王的事兒恐怕能從那人身上找到突破口,所以就安排了人暗中盯著,卻不想不過十來日的功夫,那人進去了多家朝臣女眷的產業,還是我們親自出馬才探聽到他的主子行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