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真相老實說，賈玫根本不相信事情就像兩個孩子所講的那樣處處充滿了巧合，況且，據她所知，康明帝雖然沒有因為司徒安的死訓斥懲罰任何一位皇子，但幾位皇子府上都消失了不少下人。
被兩個孩子盯上的人恐怕也沒那麼容易就暴露出來，除非是有人刻意陷害。
賈玫嘆了一口氣，兩個孩子也大了，她都不好抱他們了，只是拍拍他們的肩膀，把自己查到的真相說了出來：
“我不追究你們私下裡到底做了什麼，又有沒有收好尾巴，我只能告訴你們，害了你們父王的主謀確實是三皇子，但二皇子。四皇子跟五皇子都暗中推了一把，甚至太子也在袖手旁觀。
在其他人看來，你們父王就是鐵桿的太子黨，雖然自己沒本事，但因為我出身榮寧二府，若是能拉攏了你們父親，便能拉攏榮寧二府；同樣的，若是除去了你們父王，榮寧二府便再沒立場跟太子親近，給太子行方便。
至於太子的想法嘛，我想他可能是嫉妒你們父王至今沒有被陛下猜忌，甚至還因為他娶了我，事業也蒸蒸日上。又或者他是破罐子破摔，知道就算拉攏了你們父王，榮寧二府也不會再跟他親近，所以一念之差，放任你們父王被算計致死。”
兩個孩子聽完就默默流淚，賈玫看得心疼不已，也跟著紅了眼眶。然後兄弟倆趕緊擦乾眼淚，轉過來哄賈玫。
好半晌，賈玫才又開口道：“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如何查到三皇子頭上的，在我看來，這大機率又是一個陰謀罷了。據我所知，陛下雖然沒有懲罰他的親兒子，可成了親的皇子府上幾乎是同一時間少了不少下人，想必少了的那些人都是手腳不乾淨的。到底陛下是真心待你們父王的，所以我覺得他要麼沒是真沒查到，不然是不會允許有任何漏網之魚的。”
說什麼漏網之魚，賈玫只是隨口說給兩個孩子聽聽而已，康明帝這些年越發喪心病狂，鼓動著下面的皇子們把太子往絕路上逼。當然，她沒有可憐太子的意思，太子本身也不是什麼好鳥，她只是看不起那一窩子目光短淺之人而已。
這來京城做生意的胡商都用上了連發的火銃，康明帝卻還在養蠱。還主動掀起內鬥，生怕他百年過後國朝不被西洋人欺負似的。
想到這些，賈玫都有些洩氣，一點也不想積極促進跟西方國家的交流，甚至悲觀地認為有些恥辱跟鉅變怕是避免不了了。
兩個孩子見賈玫突然變得喪氣起來，趕忙上前關心，鑑於平日裡賈玫對兩個孩子以鼓勵居多，所以兩個孩子哪怕知道賈玫說了他們恐怕上當了的事，也不會認為賈玫這樣是他們惹出來的。
“阿孃，你怎麼了？”
兩個孩子紅著眼眶眼巴巴地看著賈玫，讓賈玫心裡一暖，勉強擠出一點笑容來，帶著幾分有氣無力地說道：“沒事，我只是突然厭煩了宮裡那些個父子兄弟之間的相互傾軋......”
說實話，司徒燁跟司徒熠兄弟倆對康明帝也十分失望，他們倆在宮裡讀書的時候，康明帝每日都會抽空檢查他們的功課，據說上一個享受到這樣待遇的人還是太子呢。
所以，那時候的康明帝，在兄弟倆心裡就是十分慈愛又無所不能的長輩，他們倆甚至直接拿康明帝來替換了從未見過面的親祖父。
可他們的父王之死就像是當頭一棒一樣，將他們倆徹底打懵了。
他們也是花了不少時間才認識並接受了康明帝冷血的真面目，眼下他們的母親又直接拿“一窩子”來形容宮中的康明帝跟他的皇子們，他們聽在耳朵裡只覺得暢快，同時也對那些人更加記恨。
賈玫頹廢了一會兒就重新振作起來了，可眼下有一個大問題就是，她的兩個孩子已經無意中被她影響著，對皇權沒了敬畏。若是眼下還罷了，畢竟他們倆的年歲說大不大，說小又不算小，就算被外人看出來了，也只會認為他們是被康明帝給慣壞了，並不會想到其他地方。
可若是孝期過後，他們倆的虛歲都十四五了，這樣的年紀就算司徒安還在世，也絕不會有人依舊認為他們還小，被人看出來的話，說不得就有人要參奏他們兄弟倆對皇帝不敬，或者藐視皇權，若是康明帝不包庇，他們倆很有可能會以大不敬之罪被懲處。
所以賈玫直接上手捂住兄弟倆的眼睛，嚴肅地告誡他們道：“你們倆從今以後，要一直保持對皇帝。對皇權的敬畏，不然哪日宮裡追究起來，咱們全家怕是都落不著什麼好，就是你們兩位外祖父也一定保不下你們。”
司徒燁跟司徒熠兄弟倆如今對自己有著十分清晰的認知，眼下他們倆所受到的優待，都來自於他們無緣謀面的祖父，跟被謀殺的父親，或許還有他們母親的一點功勞，總之不可能是因為他們自己。
而他們兄弟倆想要嶄露頭角，最少也還需要七八年呢，說不得那時候宮裡的龍椅都換人坐了。
賈玫的告誡他們都牢牢記在心裡，只是他們十分清楚，賈玫自己已經失去了對宮裡那位的敬畏，甚至從來都不曾看得起太子以及他的那些個弟弟們。
於是，無形中，兩個孩子多少還是被帶偏了一點。
賈玫自己能意識到兩個孩子失去了對皇權的敬畏已經對得起她敏銳的第六感了，至於其他的，賈母倒是看出了她的問題，但賈母認為她一個內宅女眷無關緊要，再說她對賈玫本就心懷愧疚，所以只能寵著賈玫，哪裡會捨得去指責她什麼。
而賈代善呢，跟賈玫見面的機會不多，根本沒察覺到異常。賈政雖然因為跟賈玫接觸得多了，也感覺到了，但他以為賈玫只是嘴上稍微沒個把門的，不會有什麼影響。
所以，賈玫這性子就徹底保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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