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別人家還在稀罕樂善王府水果糖水的時候,賈玫已經升級了包裝,從一開始的瓷瓶改成玻璃瓶了。
當然,鑑於如今玻璃的價格還是沒那麼便宜,賈玫只是往宮裡,以及親近人家送的時候,才會換上透明的玻璃瓶,往別家送依舊用的是瓷瓶。
為這,司徒燁跟司徒熠兩個孩子有空就幫賈玫畫圖,務必要讓樂善王府出來的東西,都跟別人家的有鮮明的不同。
康明帝好似有意讓兩個孩子也去幫著管理內務府,賈玫想著橫豎都是差事,只要兩個孩子自己願意,去內務府當差也無妨,反正樂善王府在內務府也不算全無根基,而且她還有些用爛了的歪點子,總能讓兩個孩子有點進益。
很快就到了大年初三,賈玫約好了跟賈敏一起回孃家。林循的風寒早就好了,據說雙下巴也養回來了,司徒燁和司徒熠兩個可惦記著小表弟了,一大早就催著賈玫趕緊出門。
因為不是整壽,賈代善便不過生日,大家只當是尋常時候走動。
兩家差不多時間出門,樂善王府離榮國府更近一些,所以就比賈敏跟林如海林循要早到兩刻鐘的樣子。司徒燁跟司徒熠兩個想要早早見到林循,只在賈母跟賈代善跟前露個面兒,就跟著賈家幾個孩子在二門的大院子裡一邊玩耍一邊等林循。
林循隨了賈敏,一雙大眼睛笑起來就彎彎的十分好看,又有一對兒小酒窩,還是最小的那個孩子,就是賈璉跟賈玉都喜歡帶著他玩兒。
這賈敏帶著林循一露頭,林循就直接被司徒燁和司徒熠兩個抱走了,等賈敏跟林如海進去向賈代善和賈母請安的時候,賈母還唸叨呢。
賈家如今孩子多,賈代善聽著外頭孩子們的大呼小叫,心裡真是舒心又痛快,尤其是賈赦賈政跟林如海都出息,若是沒有意外,賈家至少還能興盛兩代人,他捋著鬍子笑得見牙不見眼的,惹得賈玫都想懟他兩句。
賈母沒一會兒就讓丫頭們端了水果甜湯出來,賈玫看裡頭水果用的是黃桃,還加了酒釀,嚐了一口覺得有點過於甜了,就端著碗拿勺子攪動著,卻並不吃了。
賈代善一眼就看見她這副做派,忍不住問道:“怎麼不吃?你母親說你在家時就這樣吃的呀。”
一時間,賈母並賈赦夫妻。賈政夫妻。賈敏夫妻都看向賈玫,賈玫乾脆放下碗,抬手擦了擦嘴角,皺了一下鼻子說道:“太甜了呀。我喜歡吃水果甜湯,但是吃不了太甜的味道。”
賈母這才反應過來,“哎呀,該是端錯了碗,鴛鴦,快去給咱們大姑奶奶換。”
賈代善見賈玫這樣嬌氣,忍不住嘆了一口氣,“你們這些孩子呀,就是沒見識過戰場上什麼樣兒!當年我在邊疆的時候,若是能吃上這樣一碗甜湯啊,誰管它是不是放了許多糖呢,只要有的吃,那就是極好的享受了。”
賈玫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只是她也不想讓賈代善在這樣喜慶的日子裡,總是想起當年在戰場上廝殺的時候,於是乾脆矯情到底,點評道:“這甜湯最高的境界呢,就是不夠甜,這種程度的甜湯才是最好吃的呀。”
有賈玫在前頭頂著,賈母立刻捧場道:“就是給你單獨煮了一鍋呢,誰叫底下的小丫頭們偏偏端錯了碗,叫咱們大姑奶奶委屈啦,今兒午飯還請大姑奶奶多吃一碗,好叫我們賠罪呢。”
張氏跟周氏也都捧賈母的場紛紛開口道:“是呀是呀,大姑奶奶可千萬別見怪。”
賈敏也跟著湊趣:“老爺你看,太太跟嫂子們總是惦記姐姐,明明我才出嫁沒幾年呢,怎麼都忘了往日是如何疼我的!”
新換上來的甜湯果然沒那麼甜了,該是隻有黃桃罐頭和酒釀自帶的甜味,賈玫吃著十分順口,就說話了,只一味端著碗喝湯。
賈母這時候看看自己這兩個嫁了人依舊嬌氣的女兒,心裡真是又甜蜜又煩惱,忍不住對賈代善埋汰道:“哎唷,咱們家這兩個姑奶奶什麼時候才長大喲,沒有孩子在跟前,這麼大的人了還要在父母跟前爭寵,幸好姑爺是個性子好的。”
賈赦跟賈政聽完就往賈玫那邊瞥了一眼,見她沒什麼反應才暗自鬆了一口氣。賈代善就笑:“我們家的姑娘,便是嫁了人也是賈家的姑娘,在父母跟前不管多大都是孩子呢,爭寵自然是能做的。”
賈玫聽完眼睛都亮了,她還是第一次發現,賈代善也挺開明的呢。
“俗話說得好啊,養兒九十九,長憂一百歲。父親母親,你們可要長命百歲,不然我若是受了欺負,怕沒人給我撐腰了。”
賈母一看賈玫這挑眉一笑的表情,瞬間覺得都快窒息了,她捂著胸口數落道:“聽聽,聽聽,咱家大姑奶奶架子可真大!這些年,除了東府你大伯父沒叫你使喚過,當年你妹妹那麼小個人呢,還要日日過府去給你打算盤!”
賈政也想起那些年給賈玫做監工的日子,就連賈赦都忘不了那幾個月日日去玻璃爐子邊轉悠的情形呢。
賈代善看賈母這樣子也對賈玫感到頭疼,賈玫上面可還有兩個庶女呢,只是出嫁去了外地以後,就少有音訊,竟然連過年過節都沒跟榮國府走禮。賈玫跟賈敏兩個出嫁的時間隔了近十年,但因為都在京城,且都十分勤快地跟家裡聯絡,賈代善有時候都覺得這兩個姑娘並沒有出嫁,只是去外頭另住了而已。
等大家都笑過了一回,賈代善這才想起先前想要跟賈玫商量商量,把這罐頭的方子賣給四方駐軍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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