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雲起應了一聲,把脈良久,確認道:“你真的不要斷臂求生嗎?”
離朔一聽心涼了下去:“我想過,師姐應該知曉,我好不容易到了築基後期大圓滿,等出了秘境就能衝擊金丹期,如果眼下斷臂,那修為……”
“當然會受影響。”雲起嘆息,“你不斷,身體內靈氣無法運轉,出了秘境一樣無法渡劫,且拖久了毒素入體,隱患更大。”
離朔深吸一口氣:“我想想吧。”
“儘快啊。”雲起拍拍他的肩頭走開了。
秦杏兒見雲師姐終於走開,三師兄一個人坐那也沒有去找她的意思,自己磨磨蹭蹭過來了:“三師兄……”
離朔見是她來,下意識的往後挪了一下:“小師妹啊,怎麼了?”
秦杏兒被他這個動作傷到了,怎麼一個兩個都防著她?發生這些事又不是她想的,為什麼不能體諒體諒她呢?
“雲師姐,也不能為你療傷嗎?”
“嗯……”離朔有些煩躁,不願多講。
一條臂膀是他的血肉,不是封住穴位就沒事的,每日被邪氣侵擾,針扎一樣疼痛,他無法打坐,更無法安睡。
為他帶來傷害的秦杏兒,好似從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三師兄不要傷心,修行之人不爭朝夕,實在不行回去閉關幾年,修為一樣會上來的。”
這話說的,離朔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避開師妹“真誠”的大眼睛,他目光游離,轉到了其身後,正看到一團淤泥順著對方 的袍角向他的方向滑了過來。
“啊——”
離朔一下就跳了起來:“師妹,你怎麼還有這東西?!”
秦杏兒被他嚇的一哆嗦:“什、什麼?”
“你看你身上是什麼?”離朔心頭火起,“到底是你不小心被這東西跟上,還是你故意留的?”
“三師兄你怎麼可以懷疑我?”秦杏兒心靈受到重創,她為了證明自己清白,彎腰用帕子把那團淤泥撿起來,“這是普通的淤泥,真的不是那東西。”
離朔盯著那團東西,難道真的是自己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多心了?
就在他心頭火氣漸漸消散,覺得自己有些過分時,那團安靜待在手帕上的淤泥,突然一個跳動,朝著他撲過來!
“啊啊!”
手忙腳亂的一個側身,好訊息,身體躲開了,壞訊息,受傷的胳膊又捱了一口。
一股更為陰寒的氣息襲上肩頭,離朔明白,不用別人提醒,這條胳膊,指定保不住了。
“怎麼回事?”蕭逸塵和雲起趕了過來。
“她——”
多年的寵愛讓離朔說不出過分的話,心裡卻憤恨至極:“師妹身上還有那邪修留下的淤泥,再次攻擊了我,雲師姐,還請你為我……斷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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