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於一些眾所周知的原因,在正式開班的第1天,呂維柏就找到喬一諾:“喬大夫,上課第一天,感覺怎麼樣?”
喬一諾老實道:“還可以,講課老師很有自己的特色,就是有些太緊張了。”
70年代的中醫教育和後世的,在教育理念、模式、內容和目標上有根本性的不同。
這個時候的教學帶有明顯的時代烙印,強調縮短學制,服務基層,重在實踐,而後世的則是逐步走向規範化、標準化和精英化。
今天上課的幾名主治大夫,本身是出自中醫傳承世家,雖然講解的是基礎中醫理論,但都帶著各家的理念。
喬一諾不會去判斷其中的對與錯,只會從中汲取優勢,完善自己的理論。
中醫傳統醫學跟其他科學最不同的一點是,針對同一個病人,辯證思路不一樣,方子不一樣,最後卻都能達到治癒效果。
呂維柏搓搓手,尬笑道:“在您面前,他們當然緊張啊。”
“嗯?”
呂維柏咳咳兩聲,道出自己的來意:“喬大夫,您要不要參加課程考試?老師他們非常期待早日和您一起進行實踐課程。”
喬一諾扭頭,看到原本正在解答學員問題的講課老師,在察覺到自己視線後,整個人一頓,動作都變得僵硬了。
喬一諾失笑,看來自己給年輕老師們造成極大的心理壓力:“好。什麼時候開始考試?”
呂維柏長鬆一口氣:“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和明天吧。行嗎?”
卷子都出好了,就等考生呢。
考場設在門診樓三樓,陳可翼的辦公室。
喬一諾和呂維柏到門口的時候,就見陳可翼,徐季含,朱顏等人聚在門口,齊齊扭頭看向自己。
喬一諾微微彎腰:“陳老師好,徐老師好,朱老師好。”
“咳咳。”陳可翼眼神微閃,略帶矜持道,“考試科目有些多,慢慢考。”
“好的。”
陳可翼的辦公室十分簡潔,只有一張紅木桌子和兩把凳子。
桌子被人整理過,上面只放了一支鋼筆和一瓶墨水。
陳可翼:“你用這支鋼筆考試吧。”
辦公室裡爐火正旺,比走廊要熱上幾分。
喬一諾解開外套,坐到凳子上,淡定自若:“我準備好了,請髮捲吧。”
“就你一人,今晚先做兩份卷子,兩個鐘頭。”朱顏把油印試卷推過來,墨跡還沒幹透,湊近能聞到刺鼻的煤油味。
喬一諾沒有急著動筆。
她先把兩張卷子從頭到尾掃了一遍。
第一張是《傷寒論》條文填空與方劑化裁,第二張是舌脈辨症與針灸配穴。卷末還附著一道附加題,問陰盛格陽與戴陽證的臨床鑑別要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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