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聲,咳嗽聲,衣服摩擦聲,在人足夠多的時候,難免會成為聲音滋擾。
喬一諾卻一點都沒被影響到,直接擰開鋼筆帽。
筆尖落在紙上,幾乎沒有停頓。
如此行雲流水,不像在答題,簡直比抄寫還要流暢。
陳可翼幾人情不自禁地走進去,低頭看答卷。
“漂亮!”
朱顏連忙捂住嘴,但他眼裡的欣賞和欣喜幾乎要溢位來。
這卷面實在是太漂亮,沒有停頓,沒有錯誤。
尤其是喬一諾畫的舌象示意圖,用圓珠筆側鋒一皴一擦,就把“鏡面舌”和“糙裂苔”區分得清清楚楚。
三人站在喬一諾身後,靜靜看著。
喬一諾正寫到那道附加題。
她沒用教材標準答案,而是引了一段西苑醫院老專家去年在《新醫藥學雜誌》上發表的臨床案例,從脈微欲絕到面赤如妝,再合上通脈四逆湯加豬膽汁的變通用法,一氣呵成。
僅僅只花了四十五分鐘,喬一諾就擱筆:“答完了。”
陳可翼拿過卷子,逐題看下去。
方劑君臣佐使的排列嚴絲合縫,針灸配穴的歸經甚至把“子午流注”的開穴時間都隨手標在了旁邊。
他深吸一口氣,從胸口衣兜拿出紅筆,在卷首畫了一個大大的圈,圈裡寫上【100】,又在另一張卷首同樣畫了一個圈。
“兩張都是滿分。”他把卷子推回來,語氣平淡,但捏著紅筆的手指微微發顫,內心無比複雜。
他們猜到喬一諾會拿高分,甚至是滿分,但沒想到她能拿得這麼漂亮,這麼快!
陳可翼看了一下腕錶,才下午六點:“你還需要考八門。你是選擇現在回去休息,還是再做一張卷子?”
喬一諾毫不猶豫道:“把卷子全拿過來吧。”
“全部?”
“對,全部!今天考完試,明天就能跟老師們一起實踐學習。”喬一諾微微仰頭,眼裡閃爍的星光和自信,讓她太陽一般耀眼。
這句話一出來,整個走廊都炸開了鍋。
“我剛剛是不是聽錯了?喬同志想在今天晚上把八門考試全考了?!”
“不,把剛才那兩門加進去,是十門。”
“中醫天才都這麼狂的嗎?!我們學的到底是不是一箇中醫啊?為什麼我看那些穴位,陰陽,這個脈,那個脈,頭昏腦脹,壓根就記不住?”
“唉。”朋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術業有專攻,我們畢竟是主攻西醫嘛。喬同志把心思都放在中醫上,對西醫肯定是不瞭解的。”
“別這麼說。我怕打臉。你猜,喬同志真的能在今天晚上全部拿滿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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