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三子雖然在外事部工作,但很少接觸外國人,平時就打打醬油,做做雜活。
這次趕鴨子上架,被安排招待義大利交流團的任務,他內心慌的一批。
“姐夫,我不會說義大利語呀,我也吃不慣西餐,咋辦?義大利人都愛吃什麼東西?披薩嗎?沒有披薩,不能用肉醬餅代替?”
他姐夫被煩得一個頭兩個大,低聲呵斥:“穩重點。你只是去打雜,又不是讓你主管,上頭讓你幹啥你就幹啥。”
小三子腿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苦著臉道:“姐夫,我也不想的,但我緊張。”
他這個人沒什麼志向,是同齡人中的異類,只想混吃等死,肩頭上扛不起一點責任。
他姐夫站在北京飯店門口,踮腳眺望。
一個黑色的車隊正從路口駛來。
他臉上浮現欣喜之色:“小三子,人來了,快做好準備。”
長安街上,清脆的腳踏車鈴聲此起彼伏。
飯店大堂內,人頭攢動,緊張有序的為遠道而來的客人們辦理手續。
小三子緊緊跟在姐夫身後,看著這群義大利人,欲言又止。
這些外國人穿著時尚,風衣剪裁得體,個子高,五官立體,一看就和中國人不一樣。
可是,其中很多人雙手扶著自己的後腰,走路一瘸一拐,面色痛苦。
小三子實在沒忍住,低聲吐槽:“姐夫,他們受刑了?”
“閉嘴!”他姐夫不著痕跡地瞪他一眼,警告道,“管好你的嘴。萬一闖出禍來,只能等你家老爺子出山救你。”
小三子感覺自己的雙腿隱隱作痛,微微低下頭,權當自己是個木頭人。
另一邊,正在辦理入住手續的義大利交流團成員們,痛苦不已。
“我的上帝呀,為什麼從上海到首都,還要坐這麼久?為什麼法國航空不直接飛首都,而是要去上海?!”
“啊啊啊!我快瘋掉了。我承認上海的酒店確實比我想象中的要好,但酒店裡的床沒有緩解我的腰痛,反而讓我腰越來越痛了。”
“哦,實在不行,咱們組團去協和醫院拍個x光吧?我懷疑我腰椎盤突出了。”
“該死,我的膝蓋好痛,像是有人用錘子哐哐砸我的膝蓋。嘿,安東尼奧尼,中國最好的醫院是協和醫院嗎?”
安東尼奧尼比其他人要好一點,他正坐在大廳的休息沙發上,用手按自己膝蓋窩的正中央:“協和醫院是比較厲害的醫院,但不是頂級,在我的心中,紅旗公社衛生所才是最頂級的。”
瑪利亞醫院兒科醫生安德烈一邊嘶嘶哈哈吸冷氣,一邊取笑道:“你們多餘問安東尼奧尼這個問題,他是喬大夫的狂熱追隨者。在他心裡,喬大夫在哪兒,哪兒就是世界頂級醫院。”
安東尼奧尼不僅不生氣,反而挑眉得意道:“當然,親愛的喬,用實力徹底征服了我。如果你見過喬,你也會跟我一樣。”
“哦,不,我更相信科學,而不是神學。我是奔著袋鼠抱來的,你知道的,我們醫院實踐過程中,也採取過類似袋鼠抱的措施,效果還可以。”安德烈聳肩。
瑪利亞醫院一共派來4名醫生,其中有兩名正在那位身邊,保證那位的健康。
安德烈的任務是深入瞭解中國傳統醫學,但他覺得這個任務沒什麼意義,且毫無難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