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他說話的語調中總帶著若有若無的刺:“安東尼奧尼,你在做什麼?為什麼一直摁自己的膝蓋?這也是您從中從中學到的嗎?難道這能緩解你的疼痛?”
安東尼奧尼面上淡淡的:“嗯,這叫委中穴,能疏通腰背氣血,快速緩解疼痛。”
“呵。”安德烈發出了一聲嗤笑。
他並沒有當面反駁,但他的反應比反駁更讓人難受。
氣氛一時間非常尷尬。
突然,莫妮卡踩著高跟鞋,走過來:“外事人員在做統計,有哪些人需要去醫院做檢查的?他們可以給我們預約安排。剛才有個姓肖的領導,建議我們去做推拿按摩,你們誰想去?”
安德烈立馬道:“我不推拿,我要去醫院。”
莫妮卡拿本子記下名字:“行。安東尼奧尼,你呢?”
安東尼奧尼態度十分果決:“我不去醫院,也不去推拿,我要去找喬一諾。”
推拿是一項非常神奇的技術,但不好意思,他只放心把自己的身體交給喬。
酒店裡的義大利交流團成員們分成三撥,一小撮是像莫尼卡這樣,毫髮無傷,精神奕奕的幸運人士,超過1/3是腰疼,腿疼,膝蓋疼的傷殘人士,這些人選擇去醫院做檢查。
另外一小部分代表,不超過10人,猶猶豫豫,想嘗試下中國推拿。
最後,只剩下安東尼奧尼,固執地想要去紅旗公社衛生所。
外事人員看到安東尼奧尼就頭疼,這個老熟人曾經做過的事,能讓每一個外事工作者頭皮發麻。
“安東尼奧尼先生,交流團的行程是固定的,要到最後幾天才會去紅旗公社衛生所。我們建議您多考慮考慮自己的身體情況,儘早接受治療。”
安東尼奧尼油鹽不進:“我是成年人,我能為自己的身體健康負責。我可以忍受這些天的痛苦。”
“可是,您身體不好,會影響您的工作效率的。”
安東尼奧尼:“沒關係,就算我要在這裡待上半年,我也會盡善盡美地完成我的任務。”
外事人員見他義正言辭的模樣,都快氣笑了。
誰不知道誰呀?
上次,如果不是因為紀錄片《中國》急需剪輯上映,安東尼奧尼幾人一定會待到過完春節!
這邊,外事人員費盡口舌都沒勸動安東尼奧尼。
另一邊,安德烈等願意去醫院檢查的成員們,辦完入住手續後,就準備出發去醫院。
安德烈看著固執的安東尼奧尼,勾勾唇角:“心理暗示只會減輕一點點痛苦,但無法消除病症。我勸你跟我們一塊去醫院,接受正規治療。唔,我可不希望看到我們義大利的天才導演變成殘廢。”
“安德烈。”
“嗯?”
安東尼奧尼伸出食指和大拇指,捏到一塊:“小嘴巴,閉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