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了,不記得了,沒有什麼不舒服。”
喬一諾收回手,放鬆身體,像朋友嘮嗑一樣,輕笑:“你不怕啊?”
包衛國垂眸,盯著在茶杯中上下沉浮的茶葉,淡淡道:“人吃五穀生百病,生老病死是事物發展規律。有什麼好怕的呢?”
呂維柏看看喬一諾,又看看包衛國,頓感頭大如麻。
喬大夫說的輕描淡寫,實際上,癌症是萬病之王,無論中醫還是西醫,都是相當麻煩的,治癒率極低。
呂維柏超級佩服喬一諾,但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喬大夫可能治不好這位包同志了。
喬一諾蓋好鋼筆的筆帽,合上病歷本,好奇道:“包同志,你是學物理的嗎?”
“學過。”包衛國惜字如金。
喬一諾卻不在意,繼續追問:“我治療過很多外國人。我聽他們提起一個叫質子的東西,你知道是什麼嗎?”
包衛國不明白一個學醫的,為什麼要問這個問題,但他懷著對學渣的寬容,解釋道:“質子是一個不可分割的基本粒子。但蓋爾曼和茨格威提出的夸克模型,認為為質子由三個價夸克以及不斷產生和湮滅的夸克-反夸克對與膠子組成。不過,這個模型並沒有確鑿的實驗證據支撐。”
喬一諾茫然點頭,貌似很苦惱:“您說的,跟那幾位外國患者說的,不太一樣。”
包衛國皺眉,喪喪的臉多了幾分生動:“他們說什麼了?”
喬一諾認真想了想,肯定道:“他們說,質子由一個動態的、由更基本的點狀夸克組成的複雜系統。”
包衛國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們是誰?憑什麼這麼說?”
喬一諾面露遺憾,不好意思道:“抱歉,包同志,我不能洩露患者的身份。唔……我只能說,其中一位是歐洲核什麼研究中心的員工,就在日內瓦的那個。”
包衛國心頭一緊,直覺告訴他,這是個很重大的訊息:“歐洲核子研究中心?”
“對對對,就是它!”喬一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不懂這些,就光聽患者們聊天,才記住幾個詞。”
包衛國情不自禁地往前探身體:“然後呢?他們還說什麼了?”
喬一諾苦惱地抓了抓自己的頭髮,冥思苦想半天,這才吭吭哧哧道,“好像是那個什麼研究中心,搞了個啥機器,首次實現啥對撞。”
這話如雷霆霹靂,轟得包衛國腦袋嗡嗡的:“是用質子對撞機首次實現質子對撞??”
“對對,還得是像包同志這樣的科學家啊,猜都能猜到點子上。像我這樣的外行,人家在我面前叭叭一堆,我是聽也聽不明白,記也記不清。包同志,這實驗很厲害嗎?”喬一諾故意問道。
“厲害。”包衛國還在震驚中,恍恍惚惚。
喬一諾:“咱們國家啥時候能做這個實驗?”
“我們……沒有。”
國家想建質子加速器,但由於技術和資金的原因,這些計劃都被否了。
喬一諾裝作很苦惱道:“這可咋辦?一步落後,步步落後,落後就要捱打。唉……不過,我相信,有像包同志這樣的科學家們在,我們一定能實現彎道超車。對吧?”
“對。你說得對。”包衛國彷彿被注入一劑強心針,磕磕巴巴道,“那個……喬大夫,我之前回答的問題是錯誤的。請給我個機會,讓我重新答一次!”
? ?總被稽核……稽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