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螢石微沉澱。”
旁邊突然插進來一個聲音。
陸遠山走上前,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份摺疊的檔案,遞給李鎮。
“暗渠水源是從西夏古道那邊引過來的,水脈途經了一個伴生礦脈。這是地礦部兩年前出具的水質檢測報告,上面有螢石伴生礦的微量溶出物資料。”
與此同時,接到訊息趕來的趙淑芬也正好走到跟前。
她腳步飛快,手裡拿著一本剛裝訂成冊的學術期刊,首接遞了過去。
“李專家,您看看這篇。遠山上個月剛在核心期刊發表的論文,《論高礦化度灌溉水對根系表面微晶體附著的影響》。這種光澤,就是長期微量礦物灌溉後的自然結晶現象。”
兩份材料,一份官方地質勘探報告,一篇公開發表的嚴謹學術論文。
李鎮一把拿過地質報告和論文,站在田埂的風裡,低著頭,一頁一頁地翻看得極快。
他的手指劃過紙面,嘴裡唸唸有詞,像是在心裡飛速驗算。
每一項資料都能閉環,每一處邏輯都無懈可擊。
他“啪”地合上檔案,將植物殘根扔回地裡,沉默了很久。
“我種了十年地。”
李鎮抬起頭,視線掃過陸遠山和趙淑芬,最後死死定在蘇星眠身上。
“我就沒見過哪裡的鹽鹼地能改良成這樣。”
“論文上的解釋,我本能覺得太巧合,想不信吧,可看到這片綠洲,我不能不信。你們能把地種成這樣,太了不起了。”
蘇星眠心裡那口氣,終於徹底鬆了下來。
想到袁先生在信裡的那句“善待之”。
對付這種頂級的技術狂人,今天就必須一次性把他腦子裡固有的那些東西,全給砸碎了。
只有讓他徹底心服口服,後面的高強度工作才推得下去。
“李先生,土壤只是基礎。”
蘇星眠的語氣平靜無波。
“我帶您看點別的。”
她轉過身,沒再多說一句,首接將李鎮帶去了師部的獨立培育區。
現在的培育區早就不是當年的一百平米。
經過擴建,裡面被嚴格劃分出了育苗區和實驗基地,戒備森嚴。
當蘇星眠推開火龍果基地大門的那一刻,一股混雜著熱帶植物氣息的暖風撲面而來。
李鎮剛邁進去一隻腳,整個人就僵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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