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外頭沒再出動靜。天亮的時候，光線照進來。
章笑笑睜開眼，先覺得炕面硬實。硌得慌，卻踏實。這是她自己的炕，自己的房子。翻個身把被子裹緊些。
意識沉進空間，木櫃裡米麵夠，可鮮肉見底了。空間裡囤的物資夠但都是些速食。抵不上一口熱乎鮮肉的煙火氣。
坐起身，從空間裡摸出個生煎包。滬市出發前在弄堂口買的，油紙裹著擱在空間裡，拿出來還冒著熱氣。
底殼煎得焦黃，咬開時湯汁燙了舌尖，肉餡鮮得紮實。她慢悠悠吃了三個，把油紙疊好收回空間。
定了主意，今天上山囤貨。
今天上工的內容依舊是除草，接連下雨，地裡的草瘋長。
田埂邊歇氣時，嬸子們湊成一堆嘮閒話。章笑笑蹲在末尾，鋤頭橫在膝蓋上，垂著眼聽。
“張老根家老婆子走了也好，癱床上大半年，淨遭罪。大兒子沒了，媳婦跑了，剩個混不吝的老二，活著也是操心。”
“那老二現在啥樣？”章笑笑好奇接話。
“啥樣？天天蹲村東頭牆根曬太陽，誰家有紅白事就去蹭飯，混一天是一天。”
“大隊長也不管？”
“管啥？張老根往大隊部門口一坐，哭天搶地喊就剩這一個兒子，誰敢碰？”
有人轉頭叮囑她：“笑笑你一個人住坡腳地，偏，晚上可得把門閂牢了。”
“哎，放心吧嬸子。”她點頭應著，鋤頭尖往土裡杵了杵，拔出來，再杵進去。
張老根家那個混不吝的影子在腦子裡晃了晃。
這天她幹活比往常快，別人歇兩趟她歇一趟，鋤頭落得又深又利索。
旁邊嬸子笑她急著下工，她只笑著說回去收拾院子。
太陽還掛在頭頂，她就幹完了全天工分，扛著鋤頭跟隊長打了聲招呼，徑首往坡腳地走。
後山的松針被前幾天的雨泡軟了，踩上去沒聲響，腳底下軟乎乎的。
走了沒多遠，灌木叢裡傳來細碎響動。不是風聲，是蹄子踩枯葉的輕響。
她慢慢蹲下身，摸出顆石子卡進膠皮，拉滿弓。
灌木叢裡鑽出只狍子，黃褐色皮毛豎著耳朵，沒察覺危險。
屏息鬆手，石子破空而出，正打在脖頸上。狍子往前蹌了半步，悶聲栽倒，腿蹬了兩下，不動了。
走過去探了探鼻息，死透了。
指尖按在溫熱的皮毛上，她把狍子收進空間，意識裡沉了沉。沒碰上野豬是可惜，可這隻狍子也夠吃一陣子了。
拐過歪脖子松樹，山洞的黑口露了出來。腳步轉了方向。進洞先屏息聽了幾秒，風聲，遠處鳥叫，洞頂滴水的嗒聲，沒別的動靜。
她伸手摸向石壁的石縫，上次放的煙盒紙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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