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章笑笑是真的不明白，一時之間沒想到，上輩子他是母胎單身，這輩子才剛剛談戀愛，還是聚少離多的。
白玉做了個動作，章笑笑瞬間秒懂。
“真的？”
白玉點點頭，“聽那家隔壁人家說的，周家那女的也是。”說到這又想起什麼。
湊了過去，“小孩手臂粗的棍子打，她不疼嗎？”
章笑笑無奈的搖頭，“誰知道呢。”
白玉走了以後，章笑笑蹲在井臺邊洗手。院門外有人喊了一聲。
老陳跨在腳踏車上，從郵袋裡翻出兩個個牛皮紙信封遞過來。“你的信。”
章笑笑在圍裙上擦了手，接過來。老陳沒多話，蹬上車走了。
她靠在門框上拆開。信不長。陸崢的字，比上一封整齊了一些。回到部隊了，一切安好。
報告打上去了，組織上在走程式，需要時間。
年底部隊任務緊，探親假不一定能批得下來，但會申請。末尾附了一句：“報告批了才算數，你慢慢想，不急。”
她把信摺好，看另一封。
信封鼓鼓的，郵票貼歪了，揭下來重貼過一次，邊角留下一小塊撕破的紙痕。她蹲在灶臺邊拆開，從頭讀到尾。
劉桂英的腿好得差不多了，能自己走了，一瘸一拐回去上班了。
章建軍來過一次再沒來。章來福來求複合，被劉桂英打了出去。章蘭蘭下放前回了一趟家，站在門口沒進來，說了句“我走了”，轉身走了。
章建民期末考完了，語文考得不錯，數學差一點。老師在班上說了，再努力一把能上高中。他問章笑笑：“二姐，我要不要上高中。”
章笑笑把信看完，摺好，和陸崢那封並排擱在窗臺上。鵝卵石壓著陸崢那封。
她把章建民那封拿起來又看了一遍，指尖在最後一行字上按了一下，才拉開抽屜放進去。
抽屜關上。鐵皮卡槽響了一聲。她站在抽屜前面沒有馬上走開，過了一會兒，轉身往灶臺走。水燒開了，白汽從鍋蓋邊緣騰起來。
天黑透了。煤油燈點起來，火苗在燈罩裡穩穩地亮著。章笑笑擰開鋼筆帽，先給章建民寫。
收到信了，家裡的事都知道了。阿媽做得對。章來福的事別管了，他不會再來了。
寫完這幾行，筆尖停了一下，又接了一行：你想上高中就上。錢的事你不用操心，二姐有辦法。
擱下筆，換了一張信紙給陸崢寫。信收到了，報告的事知道了，不急。
兩封信摺好。
風乾的野兔和野雞用乾草繩紮緊了，擱在信旁邊。
她站起來把煤油燈捻小了，吹熄。
第二天一早黑蛋來取。章笑笑懶得跑，就把這事拜託給黑蛋他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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