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人說：“這章笑笑也太厲害了，以後誰敢娶。”
“搞得人家能看上你似的。”
“那也不能把人往豬圈裡趕啊……”
“你同情你進去替她？”
那嬸子不吭聲了。
一個老漢蹲在牆根下看了半天，說了一句：“這女娃子兇得很，以後在村裡沒人敢惹她。”
旁邊的人笑了一聲：“那不是挺好。省得有人天天嘴賤。”
韓立軍站在人群最前面，看了一會兒，嘖了一聲：“行了行了，差不多了吧。”
沒人接他的話。他也沒上前。
劉招娣蹲在豬圈裡哭了一會兒，哭夠了，抬起頭來，聲音啞著：“放我出去……我知道錯了……”
章笑笑沒說話。
劉招娣又等了一會兒，見她沒反應，聲音更低了：“我再也不惹你了好不好……”
章笑笑還是沒說話。
錢玉蹲在角落裡，悶悶地接了一句：“我也不打了……我認了。”
章笑笑站在柵欄門口，手搭在棍頭上。沒動，也沒讓開。
白玉去叫的陸建國。
她到大隊部的時候，陸建國正蹲在門口修一把散了架的犁把。鐵絲和鉗子攤在地上。
白玉站在他面前，說了一句：“陸隊長，你去豬圈那邊看一下。”
陸建國抬頭看了她一眼，把鐵絲和鉗子擱在地上，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鐵鏽，跟著白玉往豬圈方向走。
他走到豬圈門口，站在柵欄外面看了一眼。兩頭豬趴在牆角。兩個人滿身汙穢蹲坐在豬圈裡。
一個靠著柵欄蹲著，眼睛哭紅了，鼻子還在一抽一抽的。一個縮在角落裡，抱著膝蓋，臉上糊著糞渣，渾身還在發抖。
“出來。”陸建國說。
裡面的人愣了一下，抬頭看他。
“我說出來。沒聽到？”
劉招娣撐著柵欄站起來，腿軟了一下，又扶住了。她推開柵欄門走出來，腳上踩的糞在門檻上蹭了一下，沒蹭乾淨，也沒管。
錢玉跟在後面，走出來的時候低著頭，誰也沒看。
兩個人站在豬圈門口，滿身汙穢，低著頭不說話。
陸建國看了她們一眼。“一人扣一個月工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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