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昨晚睡在章笑笑家，半夜做了個噩夢，驚醒了，一把攥住章笑笑的胳膊。
“怎麼了？”章笑笑被她攥醒，聲音還帶著睡意。
“夢見……夢見那個人了。”白玉聲音發抖，“腦袋上一個大洞，眼睛還縫著線，一首看著我！！”
“那是夢。”
“我知道是夢！！”白玉把被子往上拽了拽，“可也太嚇人了。笑笑，你說，兇手會不會還在村裡？”
“不知道。”
“你就不怕？”
“怕有用嗎。”章笑笑翻了個身，“睡吧。”
“睡不著。”
“數羊。”
“數了，數到三百了。”
“那數到三百零一。”
白玉愣了一下，噗地笑了：“你倒是會哄人。”她笑了兩聲，又收住了，“說真的，那聲兒，你聽見了沒？”
“哪聲兒？”
“年三十晚上。鞭炮裡頭夾著的那聲。”白玉壓低聲音，“我昨天想了半天，越想越覺得不對。那聲音悶，沉，跟鞭炮不一樣。”
章笑笑沒接話。
“你是不是也聽見了？”白玉追問。
章笑笑沉默了一會兒：“聽見點動靜。以為是放炮。”
“現在呢？”
“不知道。”
白玉嘆口氣，翻了個身，過了好一會兒，聲音悶悶地傳過來：“笑笑，我總覺得這事兒不對。可又說不上來哪兒不對。”
“想不出來就別想。”章笑笑說，“想多了，覺都睡不好。”
“你說得輕巧。”
“那怎麼辦？我替你愁？”
白玉又被她噎了一下：“你這個人……”
“睡吧。”章笑笑說，“明早我做飯。”
白玉沒再說話。過了一會兒，她又翻了個身，小聲問：“笑笑，你說，他死得那麼慘，他家裡人不來找嗎？”
“昨天不是來了。他爹孃，哭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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