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宗弟子中有人臉色驟變,己經猜到接下來要聽見什麼。
白眉長老一字一句道:“本屆宗門大比,剝奪天劍宗全部參賽資格,即刻驅逐出場。三年內資源分配按末等宗門比例計算,顧寒舟個人另行上報仲裁庭,待正式懲令送達。”
銅令落案,聲音不重,卻像砸在天劍宗眾人臉上。
廣場靜了一瞬,隨即外宗弟子議論聲西起。
“全部失格?這下天劍宗虧大了。”
“活該,作弊還能護,違規殺人也能護,再不罰以後誰敢來大比?”
“蘇憐兒一場沒贏,倒把天劍宗三年資源打沒了。”
天劍宗弟子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原本己經排好順序準備上場的人,手裡還捏著籤牌,此刻卻像捏著一塊燙手廢木。他們辛苦修煉三年,本想借大比爭秘境名額,如今還沒打,就被自家親傳和小師妹拖下了水。
有人忍不住看向蘇憐兒,眼神里終於不再只有憐惜。
蘇憐兒察覺到那些目光,慌忙往顧寒舟身後躲:“我不知道會這樣……我真的不知道……”
一個外門弟子低聲道:“你不知道?籤不是你換的嗎?”
聲音不大,卻扎得蘇憐兒臉色發青。
顧寒舟立刻回頭,眼神凌厲:“誰說的?”
那外門弟子嚇得後退一步,不敢再開口,可週圍更多人的沉默比反駁更刺耳。
玄清真人臉色鐵青,強壓著當場發作的怒意。他朝白眉長老拱了拱手,語氣硬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仲裁庭裁決,本座記下了。”
白眉長老面無表情:“請天劍宗一刻鐘內離場,不得干擾後續比試。”
這己經不是請,是趕。
沈硯臉色難看地上前,低聲道:“師尊,先走吧。再留在這裡,只會被人看笑話。”
玄清真人猛地甩袖,轉身便走。
天劍宗弟子只能跟上。有人低著頭,有人攥緊拳頭,還有人回頭看向仍舊熱鬧的擂臺,眼底滿是不甘。
蘇憐兒一瘸一拐地跟在顧寒舟身側,想讓他扶自己,可顧寒舟此刻也被眾人的目光壓得喘不過氣,只僵硬地伸出一隻手,沒像往日那樣溫聲安慰。
林笑笑走在隊伍最後,步伐慢悠悠的。
路過烈火宗席位時,雷娘子抱著手臂看她,忽然揚聲道:“林笑笑,你倒比你們宗門那些人順眼。”
林笑笑停了半步,笑道:“多謝雷道友誇獎。今日你那三錘,很有水平。”
雷娘子咧嘴一笑:“下回有機會,咱們正經打一場。”
顧寒舟聽見這話,猛地回頭,眼神陰冷。
林笑笑卻連看都沒看他,只朝雷娘子點了點頭,繼續往外走。
她識海里,蘇憐兒頭頂那糰粉色氣流明顯暗了一圈,顧寒舟的金色氣流邊緣崩開幾道裂口,天劍宗上方原本凝聚的宗門氣數也像被撕了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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