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個長老互相看了一眼,臉色都有些微妙。
玄清真人被噎住,唇角繃緊。
林笑笑沒給他含糊過去的機會,抬手指向那裂開的丹爐:“更何況,丹房排程是小師妹親自接的。她要煉三階聚氣丹,是她自己定的;藥材怎麼下,是她自己吩咐的;丹童提醒藥性相沖,她不聽,也是她自己選的。現在丹爐炸了,師尊不問開爐的人,反倒問我這個被罰閉門思過的人為什麼沒來攔,是不是太省事了些?”
那名年長丹童聽到這裡,終於忍不住磕頭:“掌門明鑑,弟子確實提醒過蘇師姐,赤陽草和寒髓根不能同爐,靈露也不能一次倒入。可蘇師姐說林師姐以前能做,她也能做,還讓弟子退下。”
蘇憐兒臉色一白,眼圈瞬間又紅了:“我、我只是想快些煉成丹藥,好給三師兄補身體,我不是故意的……”
顧寒舟立刻護在她面前:“小師妹一片好心,就算經驗不足,也輪不到你們這些人踩她!”
林笑笑笑了一聲:“好心能當丹方用?那以後丹房別放藥材了,擺幾顆好心進去燒,說不定能煉出九轉金丹。”
周圍有人猛地低頭,肩膀抖了一下。
蘇憐兒哭聲頓住,臉上紅一陣白一陣。
玄清真人面色更沉,抬手一揮,壓下週圍細碎動靜:“林笑笑,少在這裡逞口舌之利。憐兒剛接手丹房,不懂之處甚多,你既熟悉這些事務,就該提前交接清楚。”
“交接?”林笑笑挑眉,“師尊昨日剝我身份時,可沒說讓我交接。沈硯來藥園逼我修陣時,也沒說什麼交接。他們張口就是命令,閉口就是我惡毒,如今出事了,才想起流程?”
玄清真人臉色難看。
林笑笑把懲罰文書往前一遞:“師尊若覺得我該管,那就請您收回‘閉門思過’的命令,恢復我的職權,再當眾說明丹房、陣法、靈田這些年本就是我替別人做的。只要名正言順,我再考慮接不接。”
這一句話,把所有退路堵得嚴嚴實實。
玄清真人當然不可能當眾承認天劍宗這些年靠林笑笑一個人填窟窿,更不可能在剛罰完她之後立刻收回命令。那等於自己打自己的臉。
顧寒舟看出玄清真人難堪,立刻低喝:“林笑笑,你這是威脅師尊?”
“我是在講規矩。”林笑笑晃了晃手裡的文書,“你們最愛拿宗門門規壓我,現在我照著門規辦,怎麼又成威脅了?”
丹房外安靜下來。
後峰長老剛處理完靈田趕過來,聽到這幾句,臉色也不好看,卻沒有開口幫玄清真人。外門副陣的爛攤子還沒收完,沈硯炸陣的賬己經夠他頭疼;若此時再逼林笑笑接丹房,往後出了事恐怕全得算在長老們頭上。
玄清真人盯著林笑笑看了片刻,眼底怒意沉沉,卻只能咬牙道:“既然你如此守著本座的懲罰,那便繼續回廢棄藥園閉門思過。沒有本座命令,不得插手宗門任何事務。”
“弟子遵命。”
林笑笑行了個極其標準的禮,語氣恭順得挑不出錯。
玄清真人被她這副態度堵得胸口發悶,轉頭吩咐藥堂長老:“帶憐兒下去療傷。丹房暫停三日,損毀藥材和丹爐,執事堂清點後報上來。”
蘇憐兒小聲抽泣著被扶走,臨走前偷偷看了林笑笑一眼,眼底的怨毒藏都藏不住。
林笑笑看見了,卻只彎了彎唇。
她轉身離開丹房時,識海里傳來系統輕快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玄清真人強行偏心,反遭宿主以懲罰文書堵回,相關目標氣運值下跌。”
“叮!丹房作死現場持續結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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