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眠手裡的黃紙薄得像坊市最便宜的練習符，邊緣還被揉得有些皺，符紋歪歪扭扭，看起來比小孩塗鴉強不了多少。
可那群狗腿子看見她站起來，竟沒有一個敢笑。
剛才謝無咎兩竿抽飛趙青雲，己經把他們的膽子抽碎了一半。現在花眠笑得越甜，他們心裡越沒底。
趙青雲陷在泥地裡，氣急敗壞地吼：“愣著幹什麼？她一個賣假符的臭丫頭，你們怕她？”
花眠臉上的笑意不變，指尖夾起一張符紙，輕輕晃了晃：“趙少主這話我就不愛聽了。可以說我貴，不能說我假。”
一個狗腿子強撐著膽子罵道：“少裝神弄鬼！兄弟們，一起上！”
他話音剛落，花眠的身影便從原地消失了。
不是瞬移那種誇張的空間波動，也沒有驚人的靈力爆發，她只是腳尖輕點，整個人像一片被風托起的花瓣，從刀光縫隙間飄了過去。
“啪。”
第一張符貼在那狗腿子額頭上。
他剛舉起刀，眼皮便猛地一沉，嘴裡的狠話還沒說完，整個人首挺挺往後一倒。
“呼——”
鼾聲響得乾脆利落。
旁邊兩人嚇了一跳，下意識揮刀砍向花眠，可花眠己經繞到他們身後，手腕連點兩下。
“啪，啪。”
兩張符紙落下。
兩人同時翻白眼，一個抱著刀柄倒地，一個趴在同伴背上，鼾聲一高一低，竟還湊出幾分節奏。
林笑笑嗑瓜子的動作停了一瞬。
她之前看過那些符紙，符紋亂得不像正經符籙，靈氣波動也弱到幾乎沒有。她還以為花眠是在藉機坑她靈石，沒想到這東西真能讓人秒睡。
而且睡得極快，極沉，連築基修士護體靈力都擋不住。
花眠動作越來越快，雙馬尾在身後輕輕晃動。她穿梭在人群中，像在給一群不聽話的孩子貼罰站條，每貼一張，就倒一個。
有狗腿子想逃，剛轉身跑出兩步，後腦勺就被符紙糊住，撲通一聲栽進草叢，鼾聲從草葉底下悶悶傳出。
有兩人試圖催動護身法器，法器剛亮，花眠隨手又補了一張在法器上。靈光一閃，法器沒碎，主人卻抱著自己的盾牌睡了過去。
不到三息，山門外橫七豎八躺了一地人。
刀劍散落，鼾聲此起彼伏。
花眠站在中間，滿意地拍了拍手：“看吧，童叟無欺，大乘期睡三天可能要加錢，築基期睡到明天早飯還是很穩的。”
林笑笑看著地上那片睡得比死豬還沉的狗腿子，真誠道：“你這符賣十塊中品靈石，虧了。”
花眠眼睛一亮，立刻湊回來：“小師妹果然有眼光！那你要不要現在買？看在你識貨的份上，我給你漲價，不，給你尊貴价，十五塊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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