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雲臉色終於白了。
“你、你想幹什麼？”他一邊往後蹭，一邊色厲內荏地喊，“我警告你，我是狂刀門少主，你們要是敢傷我——”
阿圓指著他，對小白道：“去，給他鬆鬆骨。輕一點，不要踩死，踩死了還要埋，太麻煩。”
小白興奮地“嗷”了一聲。
林笑笑默默端起茶喝了一口。
她現在算是知道，躺平宗所謂“討厭麻煩”，不是不收拾人，而是收拾完以後懶得處理後續。
趙青雲嚇得手腳並用往外爬，泥水糊了滿身，華麗法袍早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他一邊爬一邊回頭，聲音都劈了：“你別過來！畜生！滾開！”
小白聽見“畜生”兩個字，腳步頓了一下。
阿圓的臉鼓了起來，明顯不高興了：“小白是家人，不是畜生。”
他話音剛落，小白己經邁開西蹄衝了過去。
那龐大的身軀跑起來，整個山門前都跟著震動。趙青雲剛爬出泥坑半截，頭頂陰影驟然壓下。
“不——”
他慘叫才剛開頭，小白己經一個轉身，動作熟練地往下一坐。
“砰！”
泥水炸開。
趙青雲被一屁股坐回坑裡，整個人像釘釘子一樣嵌進溼泥中，只剩下一隻手和半截靴子露在外面，無力地抽搐了兩下。
阿圓趕緊跑過去，繞著小白看了一圈，鬆了口氣：“很好，沒有壓到鍋，也沒有弄髒爪縫太多。”
花眠蹲在泥坑邊，伸手戳了戳那隻露在外面的手：“還活著嗎？”
那隻手顫巍巍地抖了一下。
花眠點頭：“活著就行，狂刀門少主比較值錢，死了不好講價。”
林笑笑看向她：“你還打算講價？”
花眠理所當然：“他踹壞石碑，踢壞凳子，嚇到小白，還罵我們廢物。精神損失費、宗門維修費、靈獸安撫費，加起來至少五百中品靈石。”
謝無咎補充：“還有我的魚受驚費。”
林笑笑看了一眼他空空如也的魚線：“你釣到魚了嗎？”
謝無咎語氣平靜：“差點。”
花眠立刻把賬目加上：“差點釣到的魚也算損失。”
阿圓拍了拍小白的腿：“還有小白洗澡費，它不愛洗澡，每次洗都要哄半天。”
泥坑裡傳來趙青雲含糊的嗚咽聲，也不知道是疼的，還是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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