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吃到最後，花眠果然把一沓符紙塞進了林笑笑懷裡。
防摔符三張，防迷路符兩張，裝死符一張，外加一張重新描過邊的防渣男符。每張符紙都畫得像被靈雞踩過，可靈光厚得幾乎要從紙面溢位來。
花眠拍著符袋，鄭重叮囑：“去坊市聽訊息可以，別跟天劍宗的人吵太久。吵架費嗓子，打架費靈力，賣瓜才賺錢。”
林笑笑把符紙收進儲物戒，點頭道：“我只聽訊息。”
謝無咎坐在樹枝上，魚竿橫在膝頭，眼皮都沒抬：“青石坊市人多，別走太顯眼的路。”
阿圓抱著小白的脖子，認真補了一句：“如果有人問你是不是躺平宗的，就說我們宗門今天放假。”
花眠立刻糾正：“我們宗門哪天不放假？”
阿圓想了想，低頭在木牌上記了一筆：“那就說長期放假。”
林笑笑忍不住彎了彎唇。她換下一身沾了火鍋氣的衣裙，取出一件不起眼的散修灰袍披上，又將腰間躺平宗木牌塞入衣襟內側，只留出一角方便需要時取用。
初級隱息術悄然運轉，她身上金丹初期的氣息一點點收斂，最後穩穩壓在築基巔峰。若非高階修士刻意探查，只會把她當成一個稍有根基、但並不惹眼的散修。
雲不醒在樹上翻了個身，含糊道：“早點回來。天黑路滑，容易撿麻煩。”
林笑笑腳步一頓，回頭道：“掌門放心，我不撿麻煩。”
花眠輕哼：“麻煩會自己撲你身上。”
林笑笑沒有反駁。她背好劍，避開山門外王猛砸出的石碑坑，沿著小路下山。
青石坊市離躺平宗不算遠，御風半個時辰便到。她沒有首接從坊市正門落下，而是在外側一片竹林前收了靈力，像普通散修一樣步行入市。
坊市今日比往常熱鬧得多。
街口賣靈草的小販扯著嗓子喊價，符鋪門前圍著幾個討價還價的低階弟子，酒樓二層的窗戶大開，裡面傳出一陣陣議論聲。林笑笑剛走進主街，就聽見有人拍著桌子笑罵。
“天劍宗這回是真丟人丟到各宗去了！前腳籤斷絕文書，後腳派執事上門抓人，還喊什麼死活不論，嘖嘖，大宗門的臉皮就是厚。”
另一個散修壓低聲音，卻壓不住興奮：“聽說那執事是金丹中期，被躺平宗掌門一掌拍進山門碑裡，摳都摳不出來。”
“躺平宗？那個破山頭？”
“破不破不知道，反正天劍宗的人是橫著回去的。”
林笑笑從攤前經過，沒有停步，只在心裡記下幾句。
花眠的傳音符比她預想得還快。天劍宗強搶離宗弟子的醜聞己經成了坊市新談資，王猛的名字被人翻來覆去提起，連沈硯甩鍋陣圖的事也被幾個情報販子添油加醋賣了出去。
這對她有利。
訊息傳得越廣，天劍宗越難把“偷陣圖”的罪名悄悄扣回來。玄清真人若還想繼續動她，就必須先堵住烈火宗、仲裁庭和坊市眾人的嘴。
林笑笑沒有去最顯眼的情報鋪，而是拐進坊市中央那座最熱鬧的茶樓。
茶樓一層人聲鼎沸，二層多是各宗弟子，三層則被幾間雅座隔開。林笑笑選了一層靠角落的位置，背靠牆，正對門口，點了一壺最普通的靈茶和一碟瓜子。
茶博士把茶放下時，還順口問了一句：“姑娘也是來聽劍冢訊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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