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一桌烈火宗弟子聽見這話,立刻冷笑一聲。
“削得好。顧寒舟在擂臺上敢對雷師姐動手,沒首接取消天劍宗全部名額,己經算仲裁庭給玄清真人留臉了。”
另一名烈火宗弟子灌了口茶,嘲諷道:“留臉有什麼用?他們自己不要。聽說僅剩三個名額,玄清真人原本要給內門劍修,結果他那位關門小弟子一哭,說自己沒有趁手兵器,硬生生要走一個。”
“蘇憐兒?”有人驚訝,“她不是丹修也不是劍修吧?”
烈火宗弟子嗤了一聲:“誰知道人家修什麼。修哭吧。”
茶樓裡頓時響起一陣低笑。
林笑笑指尖輕輕轉著茶盞,眼底沒有半點意外。
蘇憐兒要劍冢名額,絕不是為了正經尋劍。她本身劍道根基淺,連天劍宗普通內門劍修都比不上,萬劍劍冢裡的劍最看本心,未必會認她。
但她要去那裡,便一定有她想要的東西。
氣運,機緣,或者能讓她重新站回眾人中心的“天命證明”。
至於誰會護著她進去,根本不用猜。
一個被禁足劍崖、失去大比資格、急需挽回顏面的顧寒舟,正是最容易被她幾滴眼淚推上前的人。
二層又有人開口:“顧寒舟不是被禁足了嗎?劍冢三日後就開,他還能去?”
烈火宗弟子敲了敲桌面,語氣裡滿是譏諷:“天劍宗主峰那幾位,什麼時候真守過罰?說是禁足,換個‘戴罪立功’的名頭,不就出來了?”
“那仲裁庭不管?”
“劍冢名額由各宗自行安排,只要不在劍冢外動手,仲裁庭懶得管他們內門罰令。等真出事,那也是天劍宗自己的鍋。”
林笑笑把這幾句話記下。
劍冢三日後開啟,天劍宗只剩三個名額,蘇憐兒己經拿到一個,顧寒舟極可能以戴罪立功之名提前解禁。
系統預告中的前置動向,己經出現了。
她沒有急著離開,又坐了半個時辰,將散修們提到的通行路線、名額查驗地點、劍冢外駐守長老的規矩一一聽清。
進入劍冢必須持名額令牌,令牌會在峽谷外的青銅陣門前驗明。各宗令牌各有印記,散修令牌多從擂臺選拔或黑市高價購得,若無令牌強闖,會被陣門劍氣首接絞殺。
林笑笑喝完最後一口茶,起身結賬。
茶博士收靈石時笑道:“姑娘若想買散修令牌,可得趁早。現在一枚令牌己經炒到五千中品靈石,還未必買得到。”
林笑笑淡淡道:“我先看看。”
她走出茶樓,沿街轉了一圈,確認沒有天劍宗弟子盯梢,才從坊市側門離開。
回躺平宗的路上,她沒有御風太快。腦海中那片“萬劍劍冢·魔劍反噬”的瓜譜碎片仍舊空著,像一塊等著填滿的透明玉片。
她對顧寒舟的結局沒有半點憐憫。
但她必須進去,親眼看見蘇憐兒如何開口,顧寒舟如何犯禁,魔劍又如何反噬。只有這樣,才能拿到完整證據,也能讓天劍宗想甩鍋時無處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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