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笑。
她怎麼會在這裡?
劍冢那日後,所有人都在罵她害慘顧寒舟,連天劍宗帶隊長老回宗後都沒有替她說話。可林笑笑卻靠著“一指鎮魔劍”的名聲,被散修和外宗弟子誇了又誇。
憑什麼?
明明前世今生,林笑笑都該是那個被她踩下去的人。
蘇憐兒心頭嫉恨翻湧,面上卻露出一絲受驚般的遲疑。她腳步慢了半拍,像是認出了熟人又不敢確認,輕輕扯了扯玄清真人的袖口。
玄清真人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攤位邊的灰袍少女沒有抬頭,黑紗垂落,露出一截白皙下頜。她腰間沒有天劍宗玉牌,可那種冷淡到近乎無視的姿態,玄清真人太熟悉了。
林笑笑。
玄清真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蘇憐兒咬了咬唇,聲音細弱:“師尊,那是不是林師姐?她怎麼也會來這種地方?會不會……會不會是擔心大師兄,想暗中找藥?”
這話說得極輕,卻剛好讓玄清真人聽清。
玄清真人眼底的冷意更重。
他不會相信林笑笑會擔心顧寒舟。劍冢裡,她坐視顧寒舟被魔劍反噬,甚至還拿留影石讓天劍宗當眾難堪。如今她出現在合歡宗秘市,只會讓他想到兩個字——跟蹤。
蘇憐兒見他神色變化,心中一動,腳下忽然一崴。
“啊。”
她驚呼一聲,身體朝林笑笑攤位的方向跌去,手卻沒有真正鬆開玄清真人的衣袖。
玄清真人抬手扶住她,動作不重,卻足以讓周圍人看見這位化神掌門對小弟子的維護。
蘇憐兒靠在他臂彎裡,眼睫顫了顫,像是強忍委屈:“師尊,憐兒沒事,只是剛才看見林師姐,一時分神。”
花眠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角當場拉平。
林笑笑則把剛收的一枚中品靈石放進木匣,蓋上蓋子,連眼皮都沒抬。
玄清真人扶穩蘇憐兒後,帶著她大步走向攤位。隨著他靠近,化神威壓一點點鋪開,原本擠在攤前買符的女修們紛紛退後,幾個修為低的散修臉色發白,連手裡的符都差點拿不穩。
花眠把靈石袋往懷裡一塞,慢慢站了起來。
林笑笑終於停下剝靈果的動作。
玄清真人站在攤位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聲音冷得像壓著冰:“林笑笑。”
蘇憐兒躲在他身後半步,眼底的怯意剛好露給圍觀者看。
林笑笑隔著斗笠黑紗看了他們一眼,沒有應聲,只把小木匣往自己這邊挪了半寸,免得被化神威壓掀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