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位前空出了一圈。
剛才還搶著買符的女修們退到兩側,卻沒有立刻離開。合歡宗秘市裡每天都有衝突,可正道掌門帶著嬌弱女弟子堵一個賣防渣男符的攤子,這種熱鬧並不常見。
花眠掃了一眼被威壓嚇跑的客人,臉色比剛才冷了不少。
她抬手按住攤布邊角,防止符籙被靈壓吹散,語氣懶洋洋的,卻帶著明顯不爽:“這位前輩,買符排隊,不買別擋財路。你這一站,我少做三單生意。”
玄清真人的目光這才落到她身上。
一個看起來只有金丹上下的小輩,穿著普通灰袍,攤位上賣的還是些名字不堪入目的符紙。若在平日,這種人連站到他面前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他冷聲道:“本座與你說話了嗎?”
花眠笑了一下,把最前面那張“防渣男符”拿起來晃了晃:“您擋的是我的攤,嚇跑的是我的客人,耽誤的是我的靈石。您不跟我說話,難道跟我的符說話?”
周圍有人沒忍住低笑了一聲,很快又在玄清真人掃來的目光裡閉嘴。
玄清真人面色更沉,視線重新壓向林笑笑:“你己經脫離天劍宗,為何還陰魂不散地跟著我們?”
蘇憐兒立刻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柔聲勸道:“師尊,您別這樣說林師姐。她可能只是剛好也來秘市買東西,雖然這裡……這裡確實不太適合正道女修久留。”
她這句話聽著像解圍,實則把“林笑笑出現在合歡宗秘市”西個字又往髒處推了一把。
林笑笑終於抬頭。
隔著黑紗,沒人看清她的眼神,只聽見她語氣平得像在報價格:“這位前輩,我不認識你。”
玄清真人眉峰一壓。
林笑笑伸手點了點攤位前那塊木牌:“買符就排隊,不買就讓開。秘市攤位費三塊中品靈石一日,你擋著攤子,我們可以找巡街修士索賠。”
花眠立刻接話:“對,按秘市規矩,惡意擾攤要賠三倍。化神前輩若想用威壓趕客,那就是十倍。”
玄清真人袖袍無風自動,顯然被這兩句話氣得不輕。
他堂堂天劍宗掌門,昔日林笑笑見他時,從來都是恭敬行禮,事事回稟。如今她坐在一個破攤旁邊,連“師尊”二字都不肯叫,還當眾把他歸成擋路的客人。
“林笑笑,”他壓著怒意,“你如今投了躺平宗,便連最基本的尊師重道都忘了?”
林笑笑把手裡的靈果核放到一旁,動作不急不緩:“尊師重道的前提,是有師徒名分。解除親傳文書上有你的神識烙印,執法堂留檔,身份玉牌己銷。前輩若忘了,可以迴天劍宗查卷宗。”
周圍低低響起幾聲議論。
“原來真斷乾淨了?”
“那還讓人家尊什麼師?”
“天劍宗最近不就這樣,離宗了還想管。”
蘇憐兒指尖攥緊,立刻紅著眼開口:“林師姐,師尊只是關心你。你一個女子來這種地方,若遇上危險怎麼辦?你何必把話說得這麼絕?”
林笑笑偏頭看向她:“第一,我不是你師姐。第二,我來這裡賣符,攤位有通行牌,靈石交給秘市入口的吞靈蟾蜍,合規合法。第三,危險現在站在我攤位前,還嚇跑了我的客人。”
花眠聽得滿意,順手把一張符遞給旁邊沒走的紅紗女修:“這位姐姐,你剛才要的增強版防渣男符,趁現在試試?現場有高階樣本,當然,化神版得另算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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