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秘市，玄清真人再要臉，也不可能當眾對兩個擺攤女修下殺手。更何況，他現在比任何人都怕“天劍宗掌門又當街欺壓離宗弟子”的訊息傳出去。
林笑笑抬起頭，聲音仍舊不高：“前輩若覺得防渣男符汙穢，可以不買。秘市不是天劍宗主峰，沒人逼你看，也沒人求你管。”
玄清真人眼中怒意翻湧：“你以為有躺平宗護著，本座就拿你沒辦法？”
林笑笑把留影石從袖中露出一角，又很自然地按回去。
動作很輕，卻足夠玄清真人看清。
他的話頓時卡在喉間。
劍冢那塊留影石己經讓天劍宗吃了大虧。顧寒舟犯禁、蘇憐兒誘導、帶隊長老管束不力，證據如今在劍冢和仲裁庭手裡流轉，長老會日日追問。若這裡再多一塊留影，記錄下他在合歡宗秘市威壓林笑笑，天劍宗的臉就真沒地方放了。
蘇憐兒也看見了那塊留影石，眼底怨毒一閃而過。
又是留影石。
林笑笑為什麼總能提前準備？
她咬了咬唇，輕聲道：“師尊，我們還是先去找藥吧。大師兄還等著呢，別因為憐兒耽誤了正事。”
玄清真人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
他不能在這裡動手。
至少不能現在動手。
“好。”他盯著林笑笑，聲音冷得像從牙縫裡擠出來，“林笑笑，你好自為之。若敢在秘市生事，或再暗中算計天劍宗，本座絕不會念舊情。”
林笑笑淡淡道：“前輩放心，我和天劍宗沒有舊情。”
花眠立刻補刀：“也沒有買賣關係。您不買的話，麻煩讓一讓，後面客人還排著呢。”
玄清真人袖袍一甩，帶著蘇憐兒轉身離開。
蘇憐兒臨走前回頭看了林笑笑一眼，面紗遮住了她的表情，可那雙眼睛裡的恨意幾乎藏不住。她很快又低下頭，重新恢復成柔弱受驚的模樣，跟在玄清真人身側往拍賣樓方向走去。
威壓一散，攤位前的人群立刻活了過來。
紅紗女修拍著胸口道：“你們膽子真大，那可是天劍宗掌門。”
花眠重新坐下，利索地把被吹亂的符紙擺好：“掌門也不能白擋攤位。剛才誰要防前夫符？繼續排，別被老男人影響購買心情。”
人群頓時笑開，生意竟比之前更熱鬧了幾分。
林笑笑低頭整理小木匣，識海深處忽然傳來系統提示。
“前置衝突完成。”
“目標人物氣運開始交匯，請宿主持續跟進。”
林笑笑指尖停了一瞬，隨即將留影石重新收好。
玄清真人和蘇憐兒的背影己經消失在拍賣樓旁的高檔客棧方向。她看著那糰粉色氣運在拐角處晃了一下，唇角輕輕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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