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前半場進行得很快。
第一件是能遮掩氣息的狐面法器,第二件是合歡宗秘製的養魂香,第三件則是一株長在陰陽泉邊的赤葉靈芝。每一件拿出來,都會引起幾輪競價,但樓上幾個包廂始終沒人開口。
花眠看了幾件,興趣不大,只在養魂香出現時多瞧了兩眼,發現香裡混了催情輔料後,立刻嫌棄地把牌子放下。
“賣得挺貴,藥性卻不乾淨。”她往嘴裡丟了顆瓜子,“不如我回去配一爐醒神香,至少聞了不會想找人雙修。”
林笑笑翻著拍賣樓發的玉簡名錄,手指停在靠後的位置:“媚骨靈珠排在壓軸前第三件。”
花眠湊過來看了一眼價格,眼睛瞬間瞪圓:“起拍一萬上品靈石?它是能讓人立地飛昇,還是能把渣男腦子洗乾淨?”
林笑笑淡淡道:“它真正有用的部分,是溫養骨脈和修復細小經絡。對普通暗傷有些效果,但不值這麼多。”
“那誰買誰虧。”花眠話音剛落,視線掃向一樓的蘇憐兒,又改口,“哦,反正不是她付錢。”
一樓前排,玄清真人始終沒有舉牌。
他對前面的東西毫無興趣,偶爾有修士認出他,低聲議論兩句,他也只當沒聽見。蘇憐兒卻坐得並不安穩,每當拍賣師落槌,她的視線都會往後臺方向飄一次。
玄清真人終於察覺,側目問:“不舒服?”
蘇憐兒忙收回目光,輕聲道:“沒有。憐兒只是擔心大師兄,若今晚沒拍到合適的靈物,回去後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他。”
玄清真人眉頭微皺:“顧寒舟犯禁在先,傷勢自有宗門醫修處理。你不必把所有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蘇憐兒眼眶一紅,聲音壓得更低:“可若不是我想來劍冢尋劍,大師兄也不會陪我,更不會被魔劍所傷。”
這句話若放在劍冢現場,旁人只會覺得她終於承認自己誘導顧寒舟。可此刻她說得輕而愧疚,落在玄清真人耳中,便成了一個受驚弟子自責過度。
玄清真人的神色緩了些:“你有心補救便夠了。”
蘇憐兒低下頭,袖中指尖卻輕輕鬆開。
樓上包廂裡,林笑笑把這一幕看得清楚,順手在小本上記了一筆。
花眠探頭看她寫的字,發現上面簡潔標著:玄清——愧疚補償,可激。
她忍不住樂:“小師妹,你這是做賬還是記仇?”
“記證據。”林笑笑把小本合上,“一會兒他若擲金太狠,天劍宗長老會查賬時,總得知道錢是怎麼飛的。”
拍賣臺上,前一件壓軸靈器被人以八千上品靈石拍走後,燈光忽然暗了一瞬。
西名合歡宗女修從幕後走出,手中捧著一隻由寒玉雕成的匣子。匣蓋尚未開啟,淡淡珠光己經從縫隙中溢位,帶著一股溫潤又甜膩的香氣。
原本有些懶散的會場立刻安靜下來。
拍賣師笑意更深,抬手揭開匣蓋。
一顆鴿卵大小的粉白靈珠躺在紅綢中央,珠內似有霧氣流轉,偶爾閃過一線金色紋路。它一齣現,離拍賣臺近的幾個女修臉色都柔和了些,連體內靈力也像被輕輕撫過。
“諸位,今晚的重頭戲之一,媚骨靈珠。”拍賣師聲音放緩,“此珠出自合歡宗秘境陰陽泉眼,能溫養骨脈,洗煉雜息,對魔煞入體後的經絡損傷也有緩解之效。若女修煉化,還可使靈息更柔和,容光更盛。”
她停頓片刻,笑著補了一句:“起拍價,一萬上品靈石。每次加價,不低於一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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