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開口求，只是盯著那枚靈珠，眼裡滿是壓不住的渴望和剋制。面紗遮住了她大半表情，可那雙含水的眼睛足夠讓人看出她想要。
當價格被叫到一萬八時，玄清真人終於抬手。
“兩萬上品靈石。”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化神修士獨有的沉穩威壓，瞬間壓過大廳裡所有雜音。
不少原本想繼續競價的人立刻閉了嘴。
有人認出他的身份，低聲道：“天劍宗掌門？”
“他拍媚骨靈珠做什麼？”
“聽說顧寒舟在劍冢被魔劍傷了，也許真是拿去療傷。”
議論聲很快被拍賣樓侍者提醒壓下。
蘇憐兒抬頭看向玄清真人，眼中感激幾乎要溢位來：“師尊……”
玄清真人沒有看她，只淡淡道：“若對顧寒舟傷勢有用，兩萬不算什麼。”
他說得端正，彷彿這不是合歡宗秘市的媚骨靈珠，而是一株再尋常不過的療傷草藥。
樓上，花眠被這句“兩萬不算什麼”刺激得瓜子都忘了嗑：“兩萬上品靈石啊。他們天劍宗不是剛被仲裁庭罰過，又要賠烈火宗，又要修陣法？這錢從哪兒出？”
林笑笑看向玄清真人腰間那枚私人儲物玉佩：“多半是他的私庫。”
“難怪蘇憐兒要他來。”花眠頓時明白，“宗門賬不好動，掌門私庫好哄。”
拍賣師臉上笑容更燦爛：“玄清真人出價兩萬上品靈石，可還有貴客加價？”
一樓沒人出聲。
蘇憐兒眼底閃過一絲放鬆。她悄悄往二樓看了一眼，似乎想確認另外兩人是否按約定出手，又怕他們真的出手。
這細微的矛盾沒有逃過林笑笑的眼睛。
“她現在後悔了。”林笑笑輕聲道。
花眠挑眉：“後悔釣太多？”
“後悔他們在同一個場子。”
拍賣師舉起小錘：“兩萬一次。”
蘇憐兒呼吸輕了些。
“兩萬兩次。”
玄清真人神色平靜，甚至己經準備取靈石。
就在拍賣師的小錘即將落下時，二樓天字一號包廂裡忽然傳來一聲懶洋洋的笑。
那笑聲帶著毫不遮掩的挑釁，穿過半垂的黑色珠簾，清清楚楚落進整個會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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