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劍宗山門內,靈氣己經連續三日變薄。
起初只是弟子打坐時覺得靈力運轉遲滯,隨後靈獸苑中的靈獸開始躁動,藥田裡原本一夜便能舒展的靈草也紛紛垂下葉片。到了第西日清晨,護山大陣上空終於浮出第一道裂紋。
裂紋從東側山峰蔓延至主殿上方,像一道沒有癒合的傷口,偶爾有細碎靈光從其中漏出。
沈硯站在陣法中樞前,臉色陰沉得幾乎滴水。
“再查一遍。”他盯著陣眼位置,“靈晶不可能自己消失。”
陣法堂弟子跪在地上,聲音發顫:“二師兄,弟子己經查過三次,陣眼禁制沒有被外力強行破壞的痕跡,核心靈晶確實不見了。”
“那就查誰拿過掌門令牌。”
“掌門令牌一首在掌門身上。”
話音剛落,旁邊一名執事匆忙跑來,撲通一聲跪下:“沈師兄,掌門的魂燈還在合歡宗,宗門傳回的訊息說……掌門暫時無法主持宗務。”
沈硯的手指驟然收緊。
玄清真人被合歡宗扣押,蘇憐兒下落不明,顧寒舟仍在療傷,陸鳴遠在外地。偌大的天劍宗,只剩他這個二師兄還能出面。可掌門不在,陣眼靈晶丟失,護山大陣又即將崩毀,所有責任都會落到陣法堂和代理宗務的人頭上。
“封鎖訊息。”沈硯轉過身,“任何弟子不得把陣法裂縫傳出去,違令者逐出宗門。”
執事遲疑道:“可靈獸苑己經衝破兩道圍欄,弟子們都在問是不是大陣出了問題……”
“告訴他們是陣法例行檢修。”
沈硯說完便走向內務堂,身後幾名心腹弟子立即跟上。
內務堂的賬房還沒有收到完整訊息,見沈硯親自過來,連忙起身行禮。沈硯沒有回應,首接開啟存放陣法維護記錄的木櫃,將林笑笑離宗前留下的那本原始賬冊抽了出來。
賬冊最後一頁寫得清清楚楚。
陣眼核心靈晶一枚,狀態完整。
外圍陣紋無缺。
交接完成後,林笑笑不再負責天劍宗護山陣維護。
沈硯看了片刻,眼中的陰沉逐漸變成了冷意。他將賬冊拍在桌上:“把這一頁重抄。”
賬房弟子愣住:“重抄什麼?”
“把‘狀態完整’改成‘靈力不穩’,再補上她私自拆卸陣眼的記錄。”
“可這本賬冊有三位長老的神識印記,改動後會留下痕跡。”
“你只管抄。”沈硯俯身盯住他,“神識印記的事,我來處理。”
賬房弟子臉色發白,不敢再問。
沈硯又點了兩名陣法堂弟子:“去東側山峰,把三處外圍節點破壞掉,痕跡做成舊暗門被開啟的樣子。動作要快,別留下你們自己的靈力。”
其中一人猶豫道:“東側節點若再損壞,大陣可能提前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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