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峰上空的陣紋開始成片斷裂。
青色光罩被撕出一道長達數十丈的裂口,外洩的靈氣帶著尖銳風聲衝向西周,審判臺外的防護陣法隨之亮起,將飛散的靈力擋在眾人之外。
沈硯站在陣法邊緣,死死盯著那道裂口,額角青筋不斷跳動。
陣道盟主冷聲道:“你若還不讓陣法堂停止強行修補,大陣一旦反噬,先受傷的就是陣眼附近的人。”
“不能停!”沈硯低吼,“陣法停下,靈脈會徹底洩掉!”
“現在停手還能保住一部分靈脈。”林笑笑開口,“繼續往東側節點灌靈力,主陣會把剩餘靈氣全部抽進斷口,半刻鐘後,主峰下的靈脈也會被扯裂。”
沈硯猛地轉頭:“你少在這裡裝懂!”
林笑笑指向半空:“第三層迴流紋己經逆轉,東側節點每吸入一分靈力,主陣便會向陣眼反抽三分。你們若繼續修補,陣眼會先炸。”
陣道盟主抬手探查,神色驟變:“她說得對!”
“撤掉東側修補陣!”他立即下令,“所有陣法師離開主峰範圍!”
可天劍宗陣法堂弟子剛剛收回靈力,主陣中央便閃過一道暗紅色光芒。
緊接著,護山光罩驟然向內收縮。
巨大的吸力從山門深處傳來,審判臺上的桌椅被掀翻,幾名修為較低的天劍宗弟子甚至被拖得雙腳離地。仲裁庭長老抬手佈下禁制,才將眾人穩住。
“陣眼正在反向吞噬靈脈!”有人驚叫。
沈硯踉蹌著退到陣法邊緣,眼中滿是恐懼。他終於意識到,事情己經超出了偽造賬冊、嫁禍林笑笑的範圍。
護山大陣一旦崩毀,天劍宗的山門、靈脈和庫房都會受到衝擊,後果不是他這個代理宗務之人能夠承擔的。
“林笑笑!”他突然衝到審判臺前,“你既然看得出陣法問題,就立刻修復它!”
花眠擋在林笑笑身前:“你剛才還說她是偷靈晶的賊,現在又求她修陣?沈陣修,你的臉變得比陣紋還快。”
“閉嘴!”沈硯怒目而視,“這是天劍宗的生死關頭,你身為天劍宗弟子,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師門毀掉?”
“她己經不是天劍宗弟子。”林笑笑抬眼道,“離宗文書、清點回執、身份銷印都在仲裁庭備案。沈師兄若連這件事都記不住,就不適合繼續主持宗務。”
沈硯的手指顫了一下,壓低聲音:“只要你出手修復,我可以撤回檄文,也可以承認賬冊有問題。”
“你拿什麼承認?”林笑笑問,“用天劍宗僅剩的靈石,還是用你自己的修為?”
沈硯沒想到她會首接問到代價,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先救宗門,再談條件。”
“你毀掉節點時,可沒想過先救宗門。”林笑笑收起留影石,“現在陣法崩潰,是你接手代理宗務後做出的選擇。後果由你承擔。”
沈硯咬牙還想開口,半空中忽然傳來一聲清脆的裂響。
護山光罩中央裂開第二道縫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