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山大陣的裂紋仍在擴散。
東側山峰上，三處被沈硯動過手腳的節點相繼熄滅，陣紋剝落的速度越來越快。原本籠罩天劍宗的青色光罩被撕開數道豁口，靈氣從其中急速外洩，連審判臺下的修士都能感受到腳下山脈傳來的震動。
沈硯盯著半空中不斷崩壞的陣紋，臉色由鐵青變成了慘白。
陣道盟主收回探查陣法的手，轉頭看向他：“護山大陣己經失去三處外圍節點，你還要堅持查案，還是先讓陣法堂止損？”
“自然要先查清盜取靈晶之人！”沈硯咬牙道，“只要查明真相，便能知道該從何處修復。林笑笑若不交代清楚，誰知道她還在陣法裡留下了多少暗手？”
他說著，抬手一揮，幾名天劍宗弟子立刻抬上來一卷陣圖。
陣圖在審判臺上展開，密密麻麻的陣紋映出淡青色光芒。東側山峰附近被人用硃砂標出了三處暗門，旁邊還寫著幾行小字，標明暗門與陣眼之間存在靈力迴流，一旦被遠端啟用，便會抽空核心靈晶的靈力。
沈硯指著其中一處標記，聲音重新穩了下來：“這是林笑笑離宗前留下的隱蔽通道。她曾經負責維護護山大陣，知道陣眼的所有節點，也只有她有機會佈置這種不留痕跡的後門。”
“你說這是她留下的？”林笑笑看著陣圖，沒有伸手去碰，“那你解釋一下，為什麼圖上的東側山峰地勢，與天劍宗如今的山勢差了半尺？”
沈硯眼皮一跳：“陣法運轉多年，山體出現變化並不奇怪。”
“山體會沉降，陣眼位置不會自己換。”林笑笑抬手指向陣圖中央，“你畫的核心陣眼在主峰偏北三丈，而天劍宗真正的陣眼在主殿下方。陣圖連陣眼位置都錯了，還敢拿來指認我？”
陣道盟主伸手接過陣圖，神識沿著陣紋一掃，眉頭立刻壓了下來。
“這不是天劍宗現行的護山陣圖。”他說，“其中三十七處節點的位置與實際陣法不符，東側山峰的靈力走向也被畫反了。”
沈硯急道：“前輩，這是早年舊圖，陣法後來經過改動，所以才會有出入。”
“舊圖？”林笑笑看向他，“那你方才說的暗門，是依據舊圖佈置的，還是依據新陣圖佈置的？”
沈硯一時語塞。
花眠抱著算盤站在旁邊，立刻接道：“若是舊圖，那暗門位置早就廢了；若是新圖，你拿出來的就是假圖。沈陣修，你總得挑一個說法吧？”
圍觀修士中有人壓低聲音議論起來。沈硯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忽然轉向仲裁庭長老：“這只是陣圖版本不同，不能因此認定賬冊和陣圖都是偽造的。林笑笑若真想脫罪，大可以提前準備一份所謂的交接原件。”
“你認為三位長老留下的神識印記也能提前準備？”林笑笑問。
沈硯盯著她，語氣變得陰冷：“長老們與你交情深厚，未必不會替你遮掩。”
林笑笑沒有爭辯，首接取出一枚傳訊玉簡，放在仲裁庭長老面前。
“我己經把三位交接長老的傳訊方式寫在裡面。請仲裁庭當場核驗印記，順便詢問他們，離宗當日陣眼靈晶是否完整。”
仲裁庭長老注入靈力，玉簡立刻浮出三道傳訊光幕。
第一道光幕中，內務堂長老神色疲憊，聽完詢問後當即回答：“林笑笑離宗時，陣眼靈晶由我親自清點，完整無損。交接賬冊最後一頁，也是我與另外兩位長老共同留下印記。”
第二道光幕接連亮起，陣法堂長老語氣更加不客氣：“靈晶若在交接前便失竊，陣法堂不可能讓她帶著空賬冊離宗。沈硯拿出來的那一頁，是有人後添的。”
第三道光幕中，執法堂長老冷聲道：“我可以確認，交接當日沒有發現任何暗門。若沈硯繼續拿偽造記錄汙衊躺平宗弟子，執法堂願意將此事一併上報仲裁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