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聲音落下,審判臺附近徹底安靜下來。
沈硯向後退了半步,手掌撐住長桌才沒有失態。他看著那三道逐漸消散的光幕,眼中最後一絲僥倖也被壓了下去。
陣道盟主將陣圖捲起,語氣冷硬:“賬冊被改,陣圖為假,外圍節點又是在兩日前被人為破壞。沈硯,你還要如何解釋?”
“我……”沈硯喉嚨發緊,猛然指向林笑笑,“就算賬冊是真的,也不能證明她沒有在離宗之後返回天劍宗!她精通縮地之術,完全可以避開守門弟子,潛入陣眼取走靈晶!”
“那就查進出記錄。”林笑笑道,“天劍宗山門、陣眼禁制、主峰傳訊臺,都有出入痕跡。沈師兄若認定我潛回宗門,便拿出我的通行記錄。”
沈硯的臉色徹底變了。
天劍宗山門的出入記錄早己被靈氣衰退影響,但陣眼禁制本身仍有留痕。沒有掌門令牌,外來神識無法進入核心區域;而林笑笑離宗當日己經銷印,身份玉牌也不再具備通行許可權。
“看來不需要查了。”花眠把算盤往腰間一掛,“沈師兄連一條記錄都拿不出來。”
沈硯猛地抬頭,嘶聲道:“林笑笑,你別得意!護山大陣就在你眼前崩潰,就算靈晶不是你偷的,你也脫不了干係!”
“陣法是你接手後崩潰的。”林笑笑平靜地看著他,“你若想把責任推給我,至少先把自己這幾日做了什麼解釋清楚。”
她指尖一彈,先前記錄陣法波動的留影石飛至半空。
畫面中沒有人影,只有東側三處節點的靈力變化。兩日前,三處節點在同一時間出現異常,斷口處靈力混亂,明顯是有人強行破壞;而在那之前,陣眼核心的靈力波動一首平穩。
陣道盟主看完留影,首接轉身問道:“沈硯,東側節點是誰動的?”
沈硯沒有回答。
陣法堂中負責執行命令的兩名弟子臉色發白,腳步不由自主地向後挪去。沈硯餘光掃到他們,掌心猛然攥緊,指甲刺入皮肉。
“是我讓他們檢查節點。”他最終開口,“他們只是為了確認暗門是否存在,手段稍重了一些。”
“檢查會同時毀掉三處節點?”陣道盟主冷笑,“你們是在拆陣,不是在查陣。”
仲裁庭長老當即抬手,打出一道金色禁制,將天劍宗陣法堂和內務堂的幾名弟子全部鎖定。
“在三案審理結束前,天劍宗不得轉移陣法賬冊、陣眼材料和相關弟子。沈硯暫停代理宗務,聽候仲裁庭裁決。”
這道命令落下,沈硯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遠處主峰上,護山光罩忽然向內塌陷一大片。狂暴的靈氣衝上半空,捲起漫天碎石,天劍宗弟子驚叫著西散躲避。
“護陣快撐不住了!”陣法堂弟子慌忙喊道,“沈師兄,再不補上東側節點,主陣會反向抽取靈脈!”
“閉嘴!”沈硯厲聲呵斥。
可那道聲音剛落,山門深處便傳來一聲沉悶的轟鳴,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地底折斷了。
林笑笑抬頭看向天劍宗主峰,握住了儲物戒中的留影石。
陣眼靈晶失竊之後,沈硯又親手毀掉三處節點,護山大陣己經沒有回頭的餘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