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山大陣崩毀後的靈氣風暴持續了整整一炷香。
仲裁庭的防護陣法撐開數層光幕，將審判臺和各宗修士護在其中。天劍宗山門內卻己經亂成一片，弟子們帶著傷員從倒塌的殿宇間逃出，陣法堂的人試圖封閉靈脈裂口，卻被失控的靈力一次次震退。
陣道盟主沒有再讓天劍宗弟子靠近主峰。
“所有人退到山門外！”他抬手佈下數十枚定靈釘，“誰再擅自進入主陣範圍，靈力逆流時連元嬰都保不住。”
幾名陣法堂弟子連忙停下，臉色蒼白地退到一旁。
沈硯被兩名仲裁庭執事從石階上架起。他的氣息己經跌到金丹邊緣，體內靈力像破裂的水袋一樣不斷外洩，原本穩固的金丹表面浮出細密裂痕。
他仍不肯低頭，抬眼看向林笑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靈晶被蘇憐兒取走？”
這句話出口，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
林笑笑沒有立刻回答，只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新的留影石。
“我知道靈晶失竊的時間。”她說，“至於是誰取走的，留影會告訴你。”
沈硯的瞳孔驟然縮緊：“你手裡還有證據？”
“離宗前，我負責維護陣法多年，知道陣眼死角最容易被人動手腳。”林笑笑將留影石託在掌心，“所以我在交接之前，留下了一道只記錄陣眼靈力變化的監控陣紋。”
她注入靈力，留影石上浮出一片昏暗畫面。
畫面中的陣眼禁制在夜色裡緩緩開啟，一道身影戴著斗篷，手持掌門令牌走入其中。她先檢查西周，確認無人後，才將靈力注入令牌，解開包裹陣眼的禁制。
斗篷滑落，露出蘇憐兒蒼白的臉。
她看著懸浮在陣眼中央的上品靈晶，眼裡滿是急切，伸手將靈晶從陣盤中硬生生摳了出來。
“只要拿去換了媚骨靈珠，大師兄就能恢復經脈。”畫面裡的蘇憐兒低聲自語，“師尊一定會替我收拾殘局。”
她將靈晶收入儲物袋，又對著掌門令牌輕聲道：“反正林笑笑己經走了，陣法出了問題，也只能算到她頭上。”
留影到此結束。
審判臺外一片死寂。
沈硯盯著消散的光幕，臉色在短短幾息間變得毫無血色。他原本還想借蘇憐兒失蹤來推說證據不足，可這枚留影石把時間、人物、掌門令牌和取走靈晶的目的全部記錄得清清楚楚。
“這不可能……”他喃喃道，“她怎麼會有掌門令牌？”
“掌門給的。”林笑笑收起留影石，“你若想知道為什麼，去問還在合歡宗牢室裡的玄清真人。”
沈硯身體一晃，被身旁執事按住肩膀才沒有倒下。
陣道盟主接過留影石，重新查看了一遍，臉色越來越冷：“畫面中的陣眼禁制沒有被強行破壞，掌門令牌留下的許可權印記也是真的。蘇憐兒取走靈晶時，玄清真人至少知情，甚至可能默許。”
“不是我師尊！”沈硯猛然抬頭，“一定是蘇憐兒偷了令牌！她騙了掌門，也騙了我們！”
“她是不是騙了你們，與林道友無關。”陣道盟主道，“你在沒有查清事實之前偽造賬冊，破壞外圍節點，再用檄文將罪名推給一個己經離宗的弟子，這些事情都是你親自做的。”
沈硯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被陣法反噬牽動傷勢，劇烈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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