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水劍沒有劈向艙室,而是擦過主舟右側的陣旗,精準釘入一片看似空無一物的虛空。
劍鋒入空的剎那,數道交疊的空間波紋猛地顯現。
一張己經燃燒過半的傳送符被劍意逼出,符紙中央裂開筆首缺口。剛剛凝成的傳送通道隨之崩塌,散亂靈力撞上主舟護罩,將整艘靈舟震得向左傾斜。
艙門轟然破開。
蘇憐兒披頭散髮地跌出艙室,手中還捏著傳送符剩下的半截。她臉色蒼白,胸前玉墜滲出的黑氣裹住雙臂,在皮膚上留下密密麻麻的暗色紋路。
“林笑笑!”
她穩住身體後,第一反應便是看向斷水劍。
方才那一劍若偏上半寸,刺穿的就不是傳送通道,而是她的喉嚨。
趙青雲看見她現身,積壓的恐懼瞬間化作怒火:“你騙我父親來搶靈脈,如今出了事還想自己逃?把你從天劍宗帶出來的東西交出來!”
蘇憐兒猛地轉頭:“是你們自己貪心!我只說躺平宗後山有極品靈脈,可沒逼你父親動手!”
這句話一齣口,甲板上的狂刀門弟子神情都變了。
趙青雲更是氣得一腳踹翻身旁陣旗:“你先前分明說躺平宗只有一個受傷的掌門,護山陣法也只是空架子!”
“我得到的訊息就是如此。”蘇憐兒握住胸前玉墜,後退到船舷邊,“你們打不過林笑笑,是你們沒本事,與我有什麼關係?”
“很好,這句也記下了。”林笑笑召回斷水劍,朝留影石示意了一下,“煽動狂刀門圍攻躺平宗的證詞齊了。”
蘇憐兒面色一僵,隨即恨聲道:“你從一開始就在套我的話!”
“你自己急著甩鍋,不需要我套。”
林笑笑沒有登上靈舟,只將神識悄然匯入雙眼。蘇憐兒身上的殘破粉光己經薄得近乎透明,黑氣則以胸前玉墜為中心,在她的經脈與識海之間來回穿梭。
玉墜表面共有七道黑線,其中六道纏著蘇憐兒,最後一道卻探向虛空,像是在尋找新的落點。只要那道黑線穩定下來,玉墜仍有可能帶她離開。
林笑笑將斷水劍橫在身前:“把玉墜摘下來。”
蘇憐兒立即捂住胸口:“這是我的東西,你憑什麼拿?”
“它剛才腐蝕了狂刀門靈舟的隔絕陣紋,也在強行構築傳送通道。”林笑笑看向趙青雲,“你若想讓她繼續拿你的弟子當傳送祭品,可以攔我。”
趙青雲猛地回頭。
主舟底層陣紋己經被黑氣染黑,負責維持陣法的兩名弟子臉色灰敗,體內靈力正不受控制地流向艙室。若不是傳送通道剛才被斬斷,他們此刻恐怕己經被抽乾。
“抓住她!”趙青雲厲聲下令。
兩名狂刀門長老從左右夾擊,蘇憐兒卻先一步催動玉墜。黑氣從她袖中暴漲,凝成數條長鞭抽向甲板。
長老忌憚黑氣侵蝕,只能祭出法器擋在身前。蘇憐兒趁機躍上船舷,縱身朝下方山林跳去。
花眠手裡的禁空符同時飛出。
三張潦草符紙在半空連成三角,周圍靈氣驟然凝滯。蘇憐兒剛跳出數丈,腳下便像踩中無形泥潭,身形猛地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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