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青雲盯著契約上的“七成產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狂刀門名下共有三座靈礦，其中一座出產中品靈石，兩座伴生煉器礦材。七成產出交給躺平宗，剩下三成只夠勉強維持宗門運轉，更別說供養門中長老與弟子。
可他若不籤，山門兩側的留影石便會被送往仲裁庭。狂刀門主動圍攻躺平宗、強奪地契的證據齊全，父親如今重傷，根本扛不住仲裁庭與周邊勢力的同時追責。
“七成太多了。”趙青雲聲音發澀，“五成，狂刀門願意每月上交五成產出，再派五十名弟子修補陣基。”
花眠啪地合上賬冊，伸手便要收回契約：“既然趙少主沒有誠意，那就不談了。小師妹，整理留影，首接報仲裁庭。”
“等等！”
趙青雲一把按住契約，掌心被紙角劃出一道細小傷口。他顧不得疼，咬牙道：“七成就七成，但必須寫明，只交到賠償結清為止，不能永無止境。”
“契約上本來就寫了。”林笑笑抬手點向最後兩行，“仲裁庭估價、每月核賬，結清後自動解除。躺平宗不缺你們幾個挖礦的人，也沒興趣養一群隨時可能反咬的附庸。”
趙青雲被說得臉上發燙，卻不敢發作。
坑底傳來一陣粗重喘息。狂刀門門主掙扎著撐起半邊身體，死死盯住趙青雲：“不……能籤……”
他每說一個字，嘴角便溢位更多鮮血。燃血丹的藥力仍在丹田中衝撞，元嬰表面的裂痕緩慢擴大，連維持清醒都十分勉強。
趙青雲跪到坑邊，紅著眼低聲道：“爹，不籤的話，仲裁庭會封礦，宗內那幾位長老也會趁機奪權。留住三成產出，至少還能保住狂刀門的名號。”
“孽障……”
“這次是我們先來搶別人的靈脈。”趙青雲攥緊拳頭，聲音越來越低，“留影石把您說過的話全記下了，賴不掉。”
狂刀門門主胸口劇烈起伏，最後一口氣沒接上來，偏頭昏死過去。
趙青雲閉了閉眼，轉身抓起印泥，重重按下手印。
靈光沿著契約邊緣亮起，一道細小的契約印記沒入他的手腕。緊接著，他扶起父親的手，也在宗主印記一欄按下血印。
契約正式生效。
花眠立刻把契約抽回來，對著光檢查一遍，確認兩枚印記都沒有問題，這才滿意地點頭：“從下個月初一開始交第一批礦產。少一塊靈石，利息便多算一天。”
趙青雲嘴角一抽：“今日不是己經賠過舊債了嗎？”
“你欠的一千三百中品靈石是舊債，圍攻山門是一百萬上品靈石的新賬。”花眠翻開先前的欠條，拿筆在利息一欄添上一串數字，“你拖到今日才肯認賬，舊債當然要按逾期天數重算。”
趙青雲眼前發黑：“還要翻倍？”
“賴賬、帶人堵門、倒打一耙。”林笑笑看了他一眼，“你做了三件事，只翻一倍己經很客氣。”
周圍跪著的狂刀門弟子紛紛低下頭，沒人敢替少主說話。那幾名隨行長老更是迅速取出宗門庫房中的靈石，湊齊舊債本金與利息，生怕花眠再添一條“拖延賠付”。
花眠清點完靈石，將其中一隻儲物袋拋給趙青雲：“這裡是修補山門所需的材料清單。三日內送齊，十日內派人開工。修不好，返工費用由狂刀門承擔。”
趙青雲接住儲物袋，手臂都在發抖。
“還有這些斷刀碎片。”花眠指向空地上那一串血煞狂刀殘片，“本命法寶是你們自己送上門弄碎的，躺平宗不賠。碎片沾了我們的地，清洗費記在賬上。”
趙青雲終於忍不住抬頭：“它本來就是我父親的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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