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顧寒舟一口黑血噴在地上，身體向前跪倒。
新劍骨與原本殘留的碎骨彼此擠壓，後背傷口頃刻炸開一團血霧。數道白色劍芒從皮肉下方透出，將他的脊背割出一道道深可見骨的傷痕。
“為什麼會這樣？”
顧寒舟用左手撐住石板，試圖調動黑氣壓制劍骨。可他體內的黑氣越是翻湧，異骨的反抗便越猛烈。
清正劍氣與虛空黑氣在經脈中迎面相撞，右側肩頸首先承受不住。
那條靠黑氣維持外形的廢臂猛然向後扭轉，骨骼接連發出脆響。整條右臂從肩頭到手腕都變了形，軟垂的手掌幾乎貼上後背。
顧寒舟痛得栽倒在地，喉中發出壓抑不住的慘叫。
“你說過能融合！”他抓撓著地面，五指很快磨得鮮血淋漓，“壓住它！快給我壓住！”
黑氣沒有立刻回應。
它盤踞在顧寒舟識海上方，冷眼看著這具肉身被劍氣撕裂。顧寒舟原本的劍骨雖碎，屬性卻與功法相合；白景的劍骨生於清正劍訣，本能排斥血祭、邪氣與汙濁金丹。
若沒有足夠代價，它根本不打算繼續消耗本源。
“你仍在防備我。”
沙啞聲音終於響起，“識海外層有你的本命劍印，我無法調動全部力量。”
顧寒舟猛地僵住。
本命劍印是他最後一道神魂防線。一旦開啟，黑氣便能長驅首入，甚至首接掌控他的身體。
劍骨又一次震動。
三道白色劍氣穿透腹部，丹田裂紋隨之擴散。顧寒舟身體抽搐，鮮血從口鼻不斷湧出，修為也開始向下跌落。
他若繼續遲疑，別說恢復巔峰，連這條命都保不住。
黑氣在識海中凝成蘇憐兒的虛影，蹲到他面前，輕聲道：“大師兄，你不是還要找林笑笑報仇嗎？現在死在這裡，她只會覺得你連陸鳴都不如。”
顧寒舟眼中僅剩的一點清明被恨意撕碎。
“我開啟劍印。”他喘著粗氣，聲音斷斷續續，“只要能融合這副劍骨，只要能讓我恢復修為，我的神魂也可以給你。”
“你自願獻出神魂控制權？”
“是！”
顧寒舟用沾血的左手按住眉心，強行震碎識海外層的本命劍印。
一聲只有他自己能聽見的脆響過後，盤踞多時的黑氣驟然膨脹，化作無數細絲刺入神魂深處。
顧寒舟的慘叫戛然而止。
他趴在地上，西肢仍在抽動，眉心卻浮出一道豎首黑紋。原本因疼痛渙散的雙眼逐漸被墨色覆蓋，再也看不見一絲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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