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鋒沒有追逐翻湧的黑煙，而是精準斬在黑核後方那條虛空細線上。
嗤的一聲輕響，黑線應聲斷裂。
空間裂縫另一端傳來一聲模糊尖嘯，像有什麼東西隔著極遠距離猛然睜眼。殘留黑核失去退路，在銀環與劍意之間劇烈膨脹。
“退！”
林笑笑收劍後撤。
合歡宗聖女抬手壓下六枚銀環，元嬰靈力從西面八方合攏，將即將爆開的黑核壓回深坑。
暗金劍意仍殘留在斷口處。黑核每膨脹一次，便被鋒芒切開一層，不到三息便崩成無數細小黑屑。
花眠甩出兩張淨邪符。
符火落入坑底，黑屑發出密集爆響，最終在灰白火焰中化為烏有。
兩名元嬰長老看向林笑笑手中的斷水劍，目光都有了變化。方才那一劍的靈力波動並不強，卻準確找出了他們神識都沒能捕捉到的虛空連線。
合歡宗聖女沒有追問，只抬手召回銀環：“先看顧寒舟。”
陣臺中央，顧寒舟己經無法起身。
異種劍骨的排斥仍未停止，白色劍氣沿著他的經脈反覆沖刷。丹田原本便佈滿裂紋，此刻失去黑氣填補，裂縫迅速貫穿整顆金丹。
咔嚓。
一聲輕響從他腹部傳出。
顧寒舟臉上的痛苦突然凝固。他低頭看向自己的丹田，殘存修為像漏水般迅速潰散，從勉強維持的金丹境一路跌落。
築基後期、築基中期、築基初期。
氣息仍在下墜。
“不……”
顧寒舟左手按住腹部，想把潰散靈力重新壓回丹田，可他的經脈己經被劍氣割斷，連最簡單的周天都無法運轉。
後背的異種劍骨終於承受不住黑氣侵蝕與強行融合的雙重破壞，表面劍紋一寸寸崩碎。
白光炸開後，整截劍骨化成瑩白粉末，混著鮮血從傷口中流出。
顧寒舟最後一點修為隨之散盡。
他趴在血跡斑駁的陣臺上，右臂徹底折斷，左手也因經脈盡毀而不斷痙攣。曾經握劍的五指徒勞收攏數次，連落在身旁的殘劍都無法碰到。
“不該是這樣……”
顧寒舟看著近在咫尺的劍柄，聲音越來越低，“我是天劍宗首席，我是劍道天才……”
合歡宗聖女走到陣臺邊，一腳將殘劍踢遠。
“你己經沒有資格碰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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