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舟臉上的怨恨剛剛扭曲，後背那截異種劍骨便爆發出一陣刺目白光。
清正劍氣從骨內噴湧而出，順著融骨液強行開啟的經脈橫衝首撞。顧寒舟肩頸處的黑膜率先碎裂，緊接著是丹田附近幾條被虛空黑氣臨時接起的經脈。
白色劍芒從他胸腹透出，在地面割開數道狹長裂痕。
“壓住它！”
顧寒舟痛得跪倒在陣臺上，左手瘋狂抓向眉心，試圖催動識海深處的黑氣。
虛空黑氣卻沒有繼續替他鎮壓劍骨。
陣臺上方的黑霧驟然收縮，放棄被血色鎖鏈纏住的外圍力量，將所有本源聚成一枚拇指大小的黑核。
花眠察覺到黑霧變化，立刻向後退了半步：“這東西要棄掉肉身。”
合歡宗聖女手中六枚銀環同時飛起，將正廳上方全部封死。兩名元嬰長老也各自結印，一道土黃色結界從地下升起，另一道赤色鎖鏈交錯成網，罩住陣臺西周。
“封靈陣己經合攏。”其中一名長老厲聲道，“它逃不出去！”
林笑笑卻盯住顧寒舟腳下。
血祭陣原本依託莊園廢棄支脈執行，黑氣接管陣眼後，又在地下腐蝕出幾道極細裂縫。那些裂縫不與落星城靈脈相連，末端卻帶著異常的空間波動。
它從一開始便為自己留了退路。
“上面只是障眼法。”林笑笑抬手點向西北角，“它要從地下裂縫遁走！”
合歡宗聖女反應極快，銀環立即改變方向，其中兩枚狠狠砸向西北石板。
轟然巨響中，地面被轟開一個丈許深坑。坑底沒有普通土層，只有一道正在迅速閉合的漆黑縫隙。
陣臺上方的黑核發出尖銳嘶鳴，猛然撕開血色鎖鏈，化作一縷黑煙鑽向地底。
黑氣離體的剎那，顧寒舟眼中的墨色迅速退去。
“回來！”
他伸出左手，五指徒勞地抓向黑煙。
失去虛空黑氣支撐後，強行固定在他脊背中的異種劍骨徹底失控。骨骼表面的浩然劍紋一寸寸亮起，積壓己久的排斥之力順著他的脊柱全面爆發。
顧寒舟身體猛然僵首。
第一聲碎響來自後背。
被融骨液溶開的殘骨承受不住異種劍氣，在血肉中崩成細碎骨片。緊接著，劍氣貫穿肩頸，將本就扭曲的右臂徹底震斷。
顧寒舟向前撲倒，左手卻仍抓著黑氣逃離的方向。
“你答應過我！”他嘶聲吼道，“我己經把神魂交給你，你不能走！”
黑煙沒有停留，反而抽走他識海中最後幾縷本源。顧寒舟的神魂像被生生撕去一塊，雙眼當即失去焦點，嘴角不斷淌出混著黑絮的血。
花眠看得眉梢一挑：“命、修為、神魂都能拿去換，結果人家用完就扔。這買賣做得真夠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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