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清話音落下，護山陣外的黑雲同時向下壓了一層。
山腰林木被狂風吹得向內彎折，外層光幕表面則浮出密集金紋，將迎面而來的威壓分散到十二處節點。東南側幾塊舊陣基發出輕微震響，卻沒有立刻開裂。
林笑笑立於陣眼中央，指尖壓住控制玉符，沒有回應開門的要求。
陣盤上的黑色虛影正在靠近主脈方向。
玄清看似站在山門外，目光卻始終越過前山，鎖定後山地底。控制他身體的東西對極品靈脈顯然早有了解，甚至知道靈脈主幹並不在護山陣的正中央。
“它在確認主脈位置。”林笑笑傳音給花眠，“別讓符籙離開陣內，先用靈力波動遮住後山。”
花眠立即抽出兩張擾靈符，分別貼在左右副陣眼上。
符紋化開後，宗門內原本清晰的靈力迴路頓時變得混亂。藥田、池塘、山門三處同時湧出接近主脈的波動，若從外部探查，短時間內很難判斷哪一道是真的。
玄清漆黑的眼球緩慢轉動。
“林……笑笑……”
屬於玄清本人的聲音終於從重疊低語中擠出，斷斷續續，像是聲帶也己經被黑氣蝕穿。
林笑笑開啟陣法擴音，讓自己的聲音清楚傳到山門外。
“還能認人，看來你的神魂沒被吃乾淨。”
玄清麵皮抽動，右手五指隨之收攏。周圍黑雲受到牽引，在他掌中迅速凝成一柄數丈長的黑色巨劍。
劍身沒有實體，表面卻佈滿細小人臉。每一張臉都在無聲張口，吐出一縷縷腐蝕神識的灰霧。
花眠甩出一張清心符，符光籠罩中央陣眼，將試圖穿透光幕的尖銳嘶鳴擋在外面。
“他以前至少還知道裝成名門掌教。”她將第二張符壓在林笑笑身後，“現在連人樣都保不住了。”
林笑笑看著玄清，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你收親傳，是為了有人維護天劍宗；你偏袒蘇憐兒，是因為她能給宗門帶來所謂氣運。算計了一輩子，最後卻連自己的身體都守不住。”
玄清的左眼忽然滲出一道黑血。
那張僵硬面孔短暫浮出痛苦，下一刻便被更濃的黑氣覆蓋。
“閉嘴！”
這一聲帶著玄清本人殘存的怒意，也帶著虛空低語的尖嘯。
他雙手握住黑氣巨劍，沒有任何試探，首接朝躺平宗山門斬下。
劍鋒尚未接觸光幕，山門外的石階便從中間裂開。黑色裂痕貼著地面迅速蔓延，沿途草木盡數枯萎，連土石中的靈氣都被抽得一乾二淨。
“西北節點，提高兩成！”
林笑笑手中玉符翻轉，山門正面的金色光幕隨之變厚。原本平均分佈在十二處節點的靈力迅速改變流向，西、北兩處節點承擔劍鋒正面衝擊，餘下力量則沿地下支路向兩側分散。
轟！
黑色巨劍斬在光幕上，山峰猛然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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