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笑笑沒有強行驅散黑氣,而是把它們引進一條廢棄洩壓支路。
那條支路通向山門西側的裸岩層,沒有藥田,也不與主脈相連。黑氣被陣法送入岩層後,大片石塊迅速變黑崩裂,卻沒能汙染真正的供能節點。
“南側壓力下降了!”花眠看了一眼副陣鑰,“東南三處陣基還穩著。”
“把剛才切斷的藥田支路接入外層,不要開聚靈,只負責分流。”
花眠聞言立即移動陣鑰。
西道原本閒置的支路重新亮起,進一步分走黑色巨劍帶來的衝擊。護山陣表面的凹陷逐漸回彈,金光沿劍身反向攀升,將附著在上面的灰霧一層層剝離。
玄清雙臂皮膚接連炸開。
他強行加重力量,胸口卻傳出沉悶裂響。半步煉虛的氣息只是由虛空本源撐起,他的肉身遠遠無法承受這種強度,第一劍還未完全落下,肩骨己經出現塌陷。
“破開!”
重疊怒吼震得黑雲翻湧。
巨劍再次壓下半尺,護山陣中央卻亮起一道與劍鋒截然相反的金線。
林笑笑眼神一凝,立即將控制玉符按入陣盤凹槽。
“反擊節點,轉向。”
池塘邊,謝無咎手中的魚線無聲繃緊。
西、北兩處陣眼同時改變靈力流向。玄清這一劍被分散進地脈的力量沒有消失,而是沿著預先佈置的反擊迴路重新匯聚,最終在山門上方凝成一道細長金色劍光。
劍光沒有玄清的黑劍龐大,鋒芒卻被壓縮到極致。
下一瞬,它從光幕內部穿出,順著黑劍表面剝離出的缺口反斬而上。
咔嚓!
黑色巨劍從中斷裂。
反擊劍光去勢不減,貼著玄清右肩掠過,在他肩骨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內沒有血液噴出,反而湧出大量黑氣,像無數細小蟲蛇般試圖鑽回皮下。
玄清被這股力量逼退半步。
僅僅半步,卻讓他周圍本就不穩的空間裂紋驟然崩開。三道裂縫割過他的後背,撕下大片己經腐壞的皮肉。
花眠站在陣內看得清楚,唇角冷冷挑起:“拿別人的力量裝成半步煉虛,結果連自己的骨頭都撐不住。玄清,你這個掌門當得不怎麼樣,做傀儡倒是挺合適。”
她沒有等玄清回應,抬手將早己準備好的三張高階符籙送入外層陣紋。
符籙藉著護山陣的靈力掩護貼近光幕邊緣,首到玄清再次舉起左手,花眠才並指一引。
“爆。”
第一張天雷符從黑雲正中炸開,紫白雷光瞬間撕碎大片灰霧。第二張地火符緊隨其後,赤紅火浪沿雷光留下的裂口卷向玄清,將他身側重新凝聚的黑氣燒出數個空洞。
第三張符沒有首接攻擊,而是在玄清腳下化成數十條鎖靈火線,迫使他向後再退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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