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碗被魚線纏住後,傾瀉而出的黑液停在半空,像一條被凍住的汙瀑。它距離地面不過數丈,濃烈的腐蝕氣息卻己經讓周圍的草木全部枯死。
玄清雙手同時掐訣,眉心裂痕中湧出更多黑氣。
“放開它!”
這道聲音不再屬於玄清。
冰冷的低語從黑雲深處傳來,帶著某種穿透神魂的壓迫。護山陣的預警紋一根根亮起,陣內靈獸在地下石室中不安撞動,阿圓急忙將小白抱進懷裡,用身體擋住石門上的縫隙。
花眠剛封閉東南最後一條支路,便聽見那道聲音。她回頭看向山外,手裡的陣鑰險些被黑霧震落。
“這東西能隔著玄清說話?”
“它沒有真正降臨。”林笑笑盯著陣盤,“那隻黑碗是傳遞力量的媒介,玄清的肉身也是媒介。只要碗還在,它就能繼續把汙染送進來。”
“那就把碗砸了。”
花眠話音未落,謝無咎己經收緊了魚線。
魚線表面沒有半點靈光,卻在收緊的剎那切開了黑碗外層的空間護罩。那層原本能夠穿過護山陣的力量被一寸寸剝離,碗底裂紋迅速擴大,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
玄清怒吼著向前踏出一步,半步煉虛的威壓轟然壓向魚線。
謝無咎腳下的池水瞬間下沉,池底泥沙被無形力量壓出一道環形凹痕。他手中的魚竿卻只輕輕晃了一下,透明魚線仍舊牢牢纏在黑碗上。
“這件東西己經裂了。”謝無咎看了一眼碗底,“你再灌一成力量,它自己就會碎。”
“你敢!”
黑雲中那道聲音陡然尖利。
玄清的胸口猛然鼓起,黑氣從七竅中噴湧而出,強行灌入殘破黑碗。碗身上的裂紋在黑氣沖刷下短暫合攏,凍結在半空的汙瀑重新向下壓去。
林笑笑立即開啟護山陣第二層分流回路。
金色陣光從山門兩側升起,交錯成數道斜向屏障,將黑液下方的地面全部罩住。她沒有試圖讓陣法首接承受汙染,而是將黑液周圍的空間一併切割,避免它接觸山石和土層。
“花眠,把封靈符貼到光幕外沿,別碰黑液本身。”林笑笑快速道,“它一旦落地,符籙會被反向汙染。”
“明白。”
花眠一把扯開符籙袋,數十張高階封靈符飛向山門外,在金色陣光的牽引下依次貼在虛空節點上。符紋亮起後,黑液下方的空間被壓成一塊獨立區域,汙瀑再也無法繼續下墜。
玄清發現黑碗無法落地,猛地抬手,五指對準謝無咎所在的池塘。
池水轟然掀起,數百條由黑氣凝成的細長觸手破水而出,沿著魚線逆流而上。它們沒有攻擊謝無咎的身體,而是試圖纏住魚竿和手腕,逼他鬆開對黑碗的控制。
謝無咎側身避過第一道黑氣,魚竿在掌中轉了半圈。
魚線隨之改變方向,原本纏在黑碗碗沿的線圈忽然分出十餘道細絲,像一張透明的網,將所有黑氣觸手盡數攔在半空。那些觸手撞上魚線後發出尖銳嘶鳴,外層黑霧迅速消散,露出內部不斷扭曲的虛空裂口。
“你的手段倒不少。”謝無咎語氣裡沒有讚許,只有嫌棄,“可惜都不結實。”
他手腕微微一抖。
。收然驟線魚明
!嚓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