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找大師兄。”
花眠合上賬冊,起身把桌上的物資清單抽出來:“那就別在這裡站著。大師兄這個時辰肯定還在池邊,去晚了,他又要說魚沒上鉤,不能收竿。”
兩人來到後山時,謝無咎果然坐在池塘邊。魚線垂進水中,旁邊的木桶空空如也。
他聽完萬魔淵的情況,先看了林笑笑標出的調查路線,隨後用指尖點了點鎮邪司的位置。
“那名倖存者活了至少二十年,黑氣卻一首沒有徹底吞掉他的神魂,要麼鎮邪司有壓制方法,要麼對方故意留著他。”謝無咎抬眼,“見面時別進入同一間牢室,先隔著陣法測共振頻率。”
“我會準備九息錯位陣。”林笑笑道,“黑氣每九息收縮一次,陣法在第八息切斷內外靈力,能阻止它借共振搭建完整通道。”
花眠抱著手臂補充:“我再煉一批不含靈力的探毒粉。鎮邪司若只用封靈陣壓制,那些黑氣很可能己經把陣法當成食物。”
謝無咎收回落在地圖上的手:“掌門那邊呢?”
“還沒說。”
“那先去說。”他提起魚竿,細線離開水面,末端果然什麼也沒有,“中州分庭、鎮邪司和萬魔淵相隔很遠,來回至少一個月。護山陣要安排人接手,狂刀門礦產交割也不能停。”
三人來到主殿時,雲不醒正躺在長椅上翻看陣道盟送來的人員名冊。聽見他們要去中州,他沒有立即答應,只將名冊扣在臉上。
“玄清剛死,幕後那東西正縮在萬魔淵裡養傷。你們現在過去,它未必敢露面,卻一定會盯著進入極北的人。”雲不醒隔著名冊說道,“準備怎麼退?”
林笑笑取出謝無咎此前給她的一次性傳送玉簡。南域之行沒有使用,玉簡上的灰白印記仍然完整。
“這枚玉簡只能拉出一段距離,在萬魔淵空間亂流裡落點不穩,不能作為主要退路。我準備向陣道盟借一艘帶定空陣的飛舟,停在極北外圍,不進入淵口。”
她又展開萬魔淵舊圖,指向東側最後一座陣塔。
“若陣塔殘基仍在,先修復外圍傳送座標。我們每深入一段便留一枚斷引陣釘,撤退時按照陣釘順序返回。一旦有兩枚陣釘同時失聯,立刻退出,不繼續追。”
雲不醒拿開臉上的名冊:“不下淵底?”
“這次不下。”林笑笑回答得很明確,“我們只查失蹤卷宗、鎮邪司倖存者和外圍陣塔。淵底汙染規模不清,貿然進入沒有意義。”
“那可以去。”雲不醒坐起身,將一枚木質小牌丟給她,“這是宗門主印的臨時副令。到了中州,遇到仲裁分庭推諉就拿出來,他們會核驗躺平宗的襲宗案。”
花眠接住木牌看了一眼:“掌門不一起?”
“你們是去查線索,又不是去拆萬魔淵。”雲不醒重新躺下,“真要動手,先傳訊回來。誰敢瞞著宗門往淵底鑽,回來就自己補完九層護山陣。”
林笑笑收好副令:“明白。”
謝無咎在出行玉簡上添了一道空間印記,花眠則回偏殿調整物資清單。護山陣後續施工交由兩名陣道盟長老協助,核心控制玉符仍由雲不醒保管,阿圓負責每日記錄十二處節點變化。
第二日清晨,林笑笑向中州仲裁分庭發出查閱申請。
傳訊陣亮了半個時辰,一枚加蓋分庭法印的回函落入陣心。
“玄清襲宗案證據提供者林笑笑,准予查閱萬魔淵近二十年失蹤卷宗。”
“鎮邪司高危囚室探視申請暫緩。”
“昨夜子時,編號戊七的萬魔淵倖存者突然失控,九息共振縮短至六息,鎮邪司地下三層己有兩座封靈陣遭到侵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