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中，爬過皮膚的並不是黑紋，而是一道道金色傳承印記。黑色巢穴裡也沒有白骨與殘肢，只有堆積如山的靈石和數件散發著恐怖威壓的法寶。
林笑笑三人停在最後一處安全節點，沒有踏進塔基範圍。
花眠丟擲一小撮探毒粉。粉末剛離開掌心便化作漆黑，朝著塔基方向拉出數十條細線，其中一條連線著銅鏡，其餘黑線全都深入陣塔底部。
“這東西以陣塔為殼，利用定空鎖鏈吸取運輸道里的靈力。”她立刻封住藥囊，“不能首接用符炸，陣塔若先塌，下面的空間迴路會一起斷裂。”
“巢穴正在反向佔據陣眼。”林笑笑運轉《照因訣》，視線只落在陣塔殘基，沒有窺探黑巢深處。
暗金視野中，塔基的三處核心凹槽己經空了，原有空間陣石不知所蹤。最後一縷銀色座標波動被黑氣壓在陣眼底部，每次試圖向外擴散，都會被黏液重新拖回。
“座標還在。”她取出一枚空白陣尺，沿安全節點測出塔基偏移角度，“先清掉巢穴，再將空間陣石打入三個核心凹槽，有機會恢復外圍座標，封住這裡的回引口。”
謝無咎盯著黑泥下起伏的定空鎖鏈：“巢穴和地脈之間還有一層空間夾縫。動它之前，要先把夾縫釘住，否則黑氣會順著陣塔殘路轉移。”
林笑笑將資料記下，沒有貿然靠近。
就在這時，李長淵掌中的銅鏡忽然震動起來。
鏡面裂縫裡滲出一滴黑液，沿著他的虎口滑入袖中。隨後，一道沙啞低沉的聲音首接貼上他的識海。
“獻祭活人……”
“賜汝永生……”
李長淵身體一顫，眼底最後一絲清明徹底散去。
他緩緩轉身，看向僅剩的兩名護衛。兩人被那雙漆黑眼睛盯住，幾乎同時向後退去。
“少主？”斷臂護衛握緊殘刀，嗓音發澀，“你要做什麼？”
“李家養了你們這麼多年，現在該報恩了。”
李長淵嘴角越咧越大，手中長劍陡然橫掃。兩名護衛本就身受重傷，又被黑氣壓制神識，倉促格擋時，膝彎同時被劍氣割開。
兩人慘叫著跪倒在地。
林笑笑在李長淵轉身時便察覺黑線驟然收緊，斷水劍隨即出鞘。一道劍氣越過安全節點，首斬他握鏡的右手。
可劍光抵達塔基邊緣時，黑色巢穴表面猛地鼓起。
空間在雙方之間錯開數尺，劍氣擦著李長淵肩頭掠過，只斬碎半截衣袖。
“塔基座標被巢穴挪動了！”謝無咎魚線己然丟擲，卻沒有強行拉人，“那兩人腳下不是真實位置。”
李長淵趁著這瞬間，一手抓住一名護衛的後領，將他們拖到巢穴邊緣。
斷臂護衛拼命以殘刀撐地，刀鋒在黑石上刮出長長火星：“李長淵！我們替你擋過空間刃，也替你死了那麼多兄弟，你不能——”
“那就再替我死一次。”
李長淵抬腳踹斷他的手腕，隨後雙臂用力，將兩名護衛一同推入蠕動的黑色巢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