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枚陣釘貼著排水孔滑入地下,沒有觸發牆內靈陣。謝無咎借淺層空間摺疊將它送出石屋,沿中層轉運回路外圍緩慢移動。
移動到二十丈外時,控制副盤上的第一枚銅片輕輕顫了一下。
林笑笑立即抬手:“停。”
她沒有釋放神識,只將陣尺貼近銅片,根據陣釘傳回的機械震幅計算地下結構。前方陣路每次收縮都會向兩側分出細微震動,左側通往前山,右側則在半途突然下沉。
“向右偏三尺,落在下沉點外緣。”
謝無咎手指一轉,魚線帶著陣釘繞開主紋。陣釘落入巖縫後沒有釘下,而是展開兩道無靈力卡扣,將自己固定在石層之間。
第一處完成。
後續三枚陣釘依次壓住中轉回路的另外三條出口。第五枚靠近後山外牆時,魚線突然向上偏了半寸,和躺平宗第三節點曾出現的異動極為相似。
謝無咎當即鬆開指尖,沒有強行把線拉回來。
那根魚線停在原地,線尾卻泛起一粒極淡的灰斑。
花眠將一隻機械銅剪遞過去:“剪了。別讓灰斑順著線回來。”
謝無咎乾脆切斷半丈魚線,斷口被絕靈薄片立即夾住。殘留在牆外的那一截沒有回收,隨著空間摺痕的收縮迅速失去感應。
“外牆上方有東西在找錨點。”他換了一根新線,“剛才不是陣紋自然偏移,是它主動貼過來。”
林笑笑在輿圖上將那處座標圈紅:“第五枚改從下方繞,不再經過牆頂。那裡列為撤退禁區。”
重新規劃路線後,餘下八枚陣釘耗費了近半個時辰才全部送達。十二枚陣釘散佈在後山外圍三層結構中,彼此沒有靈力連線,目前只是十二塊不起眼的金屬。
林笑笑將控制副盤調到休眠狀態,又用無靈力鎖片封住啟動槽。除非她親手拔開鎖片,陣釘不會因外部波動自行開啟。
處理完佈陣,她才盤膝坐到房間中央。
“我看兩輪後山,超過兩輪就停。”她接過花眠遞來的冷玉,“若眉心出現黑痕,首接用絕靈布遮眼,不要以靈力替我壓制。”
花眠己經取出藥針,語氣不善:“你敢看第三輪,我就先扎暈你。”
林笑笑閉上眼,運轉《照因訣》殘篇。
石牆和摺疊空間在感知中迅速褪去,只留下數條顏色深淺不一的暗線。前山廣場送來的氣血經過中轉陣後被分成兩路,一路進入黑門後方的池形陣眼,另一路則繼續向後山深處延伸。
第一輪波動掠過時,池形陣眼內浮出十餘道虛弱的人影。
第二輪緊接著收縮,後山更深處又亮起數十道被束縛的氣息。有些己經微弱到近乎熄滅,仍被陣紋強行吊著一口氣,作為持續供能的活節點。
與此同時,一道遠強於其他人的陰冷氣息從地底升起。它每次回落,後山所有暗線都會隨之收緊,再將抽來的氣血送入其體內。
林笑笑立刻停訣,睜眼時眉心己經滲出冷汗。
花眠一手按住她肩膀,另一手將冷玉貼在她眉間:“多少人?”
“能確認的三十七道,深處可能還有。”林笑笑壓住識海中的刺痛,把所見位置逐一標在陣紙上,“池形陣眼十六人,後山核心二十一人。鐵嘯就在最深處,他的氣息與整張迴路相連。”
謝無咎看向石門方向:“現在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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