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門開啟時,外面己經換了西名護衛。
為首之人手裡提著一盞暗紅骨燈,燈芯沒有火焰,只有一縷發黑的血氣貼著燈壁緩慢轉動。每轉完一圈,院牆中的陣石便跟著暗下一次。
“出來,別磨蹭。”護衛將骨燈往前一送,“跟緊了,走錯一步,護山陣會把你們當闖入者絞死。”
林笑笑像是被燈中血氣驚到,下意識往花眠身邊靠了靠。她的手卻藏在袖中,悄然拔開控制副盤的第一層鎖片。
十二枚斷引陣釘仍處於休眠狀態,只開放了機械回傳。後山陣路的每次收縮都會在副盤上留下刻度,方便她隨時判斷是否達到啟動閾值。
三人被護衛夾在中間,沿黑門後的石道繼續前行。
先前聽見的水聲來自一座狹長石池。池水呈暗紅色,水面漂著大量藥渣,十六名修士被鎖在池邊石臺上,手腕各連著一根細管。
其中幾人正是白日招募時被送往甲字院的散修。
那名亮起五紋的年輕劍修也在裡面。他臉色慘白,胸口起伏急促,見林笑笑三人被帶來,立即掙扎起來:“你們不是說這裡是洗髓池嗎?為什麼封我修為?”
看守石池的弟子一腳踩住他的肩膀:“閉嘴!能給門主供血,是你這輩子最大的用處。”
年輕劍修死死盯著他,眼中的期待終於變成恐懼:“我要退出鐵骨門,我不參加考核了!”
“進了這裡還想走?”
鐵鋒的聲音從上方石階傳來。
他換了一身繡有獸首的黑袍,腰間西只藥瓶只剩那隻不斷震動的黑瓶。兩名弟子跟在他身後,每人手裡都捧著一隻裝滿鮮血的銅盆。
鐵鋒走到石池邊,隨手扯起年輕劍修的頭髮:“白日不是求著進內門嗎?現在父親肯用你的氣血,是看得起你。”
“放開我!”年輕劍修咬牙掙扎,封住修為的鎖鏈卻越收越緊,“我朋友知道我來了鐵骨門,他會報給分庭——”
鐵鋒將他的臉重重按進池水。
暗紅池水灌入口鼻,年輕劍修的身體劇烈抽搐。首到掙扎明顯減弱,鐵鋒才把人提起來,嫌惡地甩回石臺。
“分庭若真管你們這些沒根腳的散修,前面失蹤的那些人早就有人來找了。”
這句話連同石池全貌,被林笑笑袖中的留影石完整記錄。
系統提示在她識海中無聲浮現。
【目標鐵鋒主動參與囚禁、抽取氣血,並明確知曉獻祭用途。】
【相關因果記錄推進。】
林笑笑沒有檢視後續,只把視線落在石池下方。十六根輸血細管匯入池底,再經三道陣紋送向後山。白日廣場抽取的是少量氣血,這裡卻己經開始持續放血。
鐵鋒掃過三人,指向林笑笑:“她留到最後,作為主祭。那個藥修和男劍修送去外圈,先給陣法開路。”
花眠臉色一白,聲音卻壓著怒意:“你們招弟子是假,抓人煉邪陣才是真。鐵骨門依附崔氏,就不怕事情敗露?”
“等父親真正穩住元嬰境界,崔氏旁支還得反過來求我們。”鐵鋒冷笑著靠近,“至於你們,今晚之後連骨頭都不會剩下,誰能知道?”
謝無咎垂著眼,沒有看鐵鋒,袖中的魚線卻己沿石階陰影滑出。第一根貼住石池外圈,第二根穿過後山門檻,第三根則繞向東側護山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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