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眠看著被重新標註的航線,心疼地算了一遍燃料消耗:“多繞二十里,要多用三十六塊上品靈石。”
“總比飛舟被拖進摺疊層強。”謝無咎道。
“我沒說不繞。”花眠把賬冊翻到新頁,“只是要記清楚,這屬於汙染規避耗損,不是正常航行。”
林笑笑沒有參與兩人的爭論。她坐在船艙內,將新得到的六息反制陣紋攤在玉簡上,先以無靈力陣筆勾出供能線,再把第三層護宗陣的三十六處外圍節點逐一標記。
完整陣紋中的反制結構不能首接替代六息斷路陣。若強行併入第三層核心,汙染被切斷的瞬間可能沿可拋離副陣倒灌,反而衝擊躺平宗的第三靈脈節點。
她在玉簡邊緣寫下三條限制:不得接入主脈、不得與核心交界共用供能線、測試時必須保留整體拋離路徑。
系統空間中的極品神魂防禦法寶隨之浮現出一層淡金色輪廓。林笑笑只將它取出片刻,確認法寶沒有主動外放氣息,便重新收回。
這件法寶可以抵擋一部分神魂汙染,卻不能讓她無視萬魔淵的反衝。真正進入淵底之前,仍要完成汙染源強度、空間層次和撤退路線的實測。
她將法寶暫存位置記下,又把虛空本源解析圖譜翻到新的頁籤。
【附著結構解析:己完成基礎拆分。】
【回引結構解析:完成三成。】
【六息反制陣紋:可用於錯位、截流,不建議首接接觸本源核心。】
林笑笑退出識海,抬眼看向舷窗外。
雲層下方,中州邊界正在快速後退。遠處天際沒有黑氣,也沒有新的陣塔波動,只有飛舟經過時留下的空間漣漪,在獨立錨的約束下很快恢復平靜。
“鐵骨門這一處沒有再追上來。”謝無咎說道,“那條迴路確實斷了。”
“斷的是載體,不是網路。”林笑笑將玉簡合上,“東南陣塔、狂刀門靈礦、鐵骨門後山,三處都有人試圖用不同方式建立回引口。它們之間的維護紋不完全相同,說明有人在不斷改寫舊體系。”
花眠停下撥算盤的手:“所以回宗後,第三層還要繼續停工?”
“外圍可以繼續,核心交界必須等我把反制陣紋拆成三段。”林笑笑看向她,“另外,把這次飛舟裂板、證物封存、藥材消耗和傷者救治分開列賬。狂刀門的礦產交割照常,不能拿調查損耗去抵他們該交的七成產出。”
花眠的神情終於緩和:“這句話我愛聽。狂刀門若敢借鐵骨門的事拖欠,我就把兩份賬一起送去分庭。”
謝無咎忽然抬手,示意兩人安靜。
飛舟右側的空間漣漪中,出現了一道極淡的黑色細痕。它沒有靠近船身,只在遠處停留了六息,隨後向南偏轉,像是在確認某個方向。
謝無咎立刻收緊獨立錨,飛舟外側的空間邊緣向內壓縮。
“它沒有接觸飛舟。”他盯著測距盤,“在找南方的固定座標。”
林笑笑取出無靈力探測物,隔著艙壁測了一次,臉色微沉。
“不是飛舟,也不是我們。”她說道,“方向指向躺平宗第三靈脈節點。”
花眠手裡的算盤珠停在半空。
謝無咎己經將航線玉簡重新展開:“要不要改道?”
“不改。”林笑笑把探測結果刻入留影石,保留時間和座標,“改道只會讓它確認我們察覺了異常。維持原速,回宗後先封第三節點與主脈的首接供靈,再把三十六處外圍錨點全部複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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