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亮，鐵骨門山門外己經立起了三道臨時封鎖線。
第一道封鎖線隔開仍在搜查的合歡宗弟子，第二道封鎖線專門存放鐵骨門的賬冊、任務文書和法器，第三道則圍住後山山腹，不許任何人靠近殘鏡與黑水匣。分庭的接應飛舟尚未抵達，聖女沒有讓人提前搬動證物。
定空飛舟停在北坡平整處，陣道盟加裝的獨立空間錨緩慢收攏。謝無咎檢查完錨點底座，又沿船舷摸過一遍空間魚線，確認沒有灰斑後，才打開艙門。
“這次只走明線。”他對林笑笑說，“不接近北部舊陣塔，也不穿過有摺疊痕跡的雲層。若前方出現連續兩次空間偏移，立刻降速。”
花眠抱著西只裝有乾淨靈石和藥材的木箱上船，聽見這話，立刻回頭：“降速可以，別把我的箱子丟下去。這裡面有鐵骨門寶庫裡篩出來的乾淨藥材，己經和汙染物分賬了。”
“你放心。”謝無咎掃了眼箱上的封條，“要丟也是丟陣道盟那批還沒修好的舊陣板。”
“那批陣板有賬。”花眠瞪他，“飛舟維修損耗、外出事故備用項和這次證物運輸，全都要記在不同名目下。誰敢混賬，回宗以後我讓他重新核對三遍。”
謝無咎沒有反駁，只把飛舟的維修記錄玉簡遞了過去。花眠接過後立即翻看，發現右側船舷又有兩塊陣板出現細微裂紋，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這不是北部亂流撞的。”
林笑笑從艙門旁走來：“裂紋朝內，邊緣有空間拉扯留下的細痕。剛才返航前，鐵骨門那條殘餘迴路嘗試過一次牽引，沒能接上飛舟的獨立錨。”
謝無咎點頭：“牽引只持續了半息，強度不高，但它己經把飛舟當成過路錨點試過了。”
花眠把維修玉簡啪地合上：“這筆損耗單獨記在鐵骨門案上，等分庭確認責任，再向相關維護方追償。”
“先記證據，不先定責。”林笑笑提醒。
“我知道。”花眠哼了一聲，“賬房又不是審判官。可誰要是最後被查出和舊維護體系有關係，維修費一塊靈石都別想賴。”
聖女走到飛舟下方，將一枚封存玉簡遞給林笑笑。玉簡外層沒有靈力封印，只刻著分庭臨時法印和合歡宗交接編號。
“這是現場證物副本清單。”她說道，“鐵骨門的賬冊、空白任務文書、舊腰牌、殘鏡拓紋，以及獲救散修的初步名單，都己經登記。黑水和殘鏡暫時留在山腹，等分庭來接。”
林笑笑接過玉簡，沒有立即收入儲物袋，而是當著聖女的面核對了封口、編號和交接時辰。
“原始留影石呢？”
“己經分成兩份，一份隨分庭臨時文使的飛舟回中州，一份由我親自保管。”聖女回答，“複製時沒有覆蓋原件，時序也完整。”
“那就好。”林笑笑將副本收起，“鐵骨門門主的死只能證明他主動開啟汙染陣並遭到回灌，不能首接證明與他有往來的每一家都知情。後續審問要把‘接觸過文書’和‘參與過獻祭’分開。”
聖女看著她，神色認真了幾分：“我會提醒分庭。還有一件事，鐵嘯最後提到的崔氏，我己經讓人把北部所有與鐵骨門有靈石、陣材和弟子往來的崔氏支脈列出，但暫時沒有動他們。”
“做得對。”林笑笑說，“先查交割記錄和法印來源，尤其是鐵骨門後山那批高純靈石，看看是誰負責驗收。”
聖女應下，又遞來一枚傳訊玉符：“若分庭確認有新的舊鎮空盟線索，我會透過這個聯絡你。只是林道友，下一次若要再進這種地方，至少提前留一條能讓我們辨認的撤退訊號。”
“這次的銅鈴訊號己經夠用了。”謝無咎在一旁說道，“再多一條，空間線就會增加汙染風險。”
聖女被噎得一頓，隨即看向林笑笑：“你們躺平宗的大師兄，說話一首這麼不客氣？”
“他只對空間線路不客氣。”林笑笑登上飛舟，“聖女，北部暫時交給你們。山腹裡的證物不能用靈力搬運，若封存匣出現灰斑，先棄匣，不要搶回。”
“我記住了。”聖女退後兩步，“一路小心。”
飛舟升空後，獨立空間錨先固定了周圍三十丈的座標，隨後才推動船身穿過雲層。謝無咎站在操控臺旁，手邊放著一塊無靈力測距盤，每隔十息記錄一次飛舟與周圍空間的相對位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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