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動核心盤。”林笑笑按住雲不醒準備落下的主印,“地下還有殘線,剛才的衝擊沒有把它帶走。”
雲不醒看向第三節點:“殘線會不會重新接回主脈?”
“目前沒有供能。它若只是舊接點,斷開後會逐漸失活;若有人把它藏在地脈裡,就可能借我們後續閉合時的靈力重新醒來。”林笑笑將陣尺插入土層,“必須先確認它的末端。”
花眠己經把隔離牢室的封條交給弟子,轉身回到施工區:“孫呈那邊我讓人按無靈流程看守了。他的儲物袋裡有兩枚傳訊玉符、三張空白文書,還有一枚沒來得及用的黑釘,全部單獨封著。沒有查到破境丹,可能己經被他服下。”
“把服用時間標出來。”林笑笑道,“丹藥殘留能和他的賬目互相核驗,但別用他的身體做強行探查。”
花眠點頭,隨後看向地面:“要挖嗎?”
“先測,不用靈力。”
兩名賬房弟子退到三丈外,將無靈力鑽桿和機械測距線遞進土層。鑽桿每下探一寸,陣尺便記錄一次迴響。到第三尺時,杆尖碰到硬物,清脆的金屬聲沿地面傳開。
謝無咎蹲下檢視魚線:“東西被封在廢棄陣盤旁邊,位置比剛才的拋離副陣低半尺。沒有空間迴響,但有六息一次的微弱熱差。”
“不是陣石。”花眠撒下探毒粉,粉末沒有變黑,只在中心凝成一圈極細的灰線,“沒有首接汙染,可它在記錄波動。”
林笑笑讓弟子繼續擴大孔洞。半炷香後,一枚巴掌大的玄鐵片從土中被機械夾出。玄鐵片沒有陣道盟的印記,邊角卻刻著一道殘缺維護紋,紋路的起筆與東南陣塔銅鏡釦環上的痕跡相似,最後一筆則被人為削去。
聞觀瀾臉色發沉:“這不是我們送來的材料。”
“也不是孫呈臨時埋的。”謝無咎用魚線隔空繞了一圈,“鐵片周圍的土層有舊壓痕,至少埋了數月,甚至更久。”
林笑笑沒有立刻下結論,只把玄鐵片連同周圍土塊一併送入無紋機械匣:“原位拓印,記錄深度和方向。它只能證明這裡曾經存在一枚帶維護紋的舊物,不能首接證明是誰埋的。”
花眠翻開新的證物頁:“編號甲七,第三節點地下舊玄鐵片,疑似舊鎮空盟維護紋,責任待查。”
“這東西怎麼辦?”聞觀瀾問。
“先不取走。”林笑笑指向孔洞,“把它周圍三尺土層隔離,另設無靈監測片。既然它沒有主動供能,就別用外力把隱藏結構驚醒。”
雲不醒看完測量結果,終於落下主印,將第三節點外圍的封鎖線向外擴了一丈:“核心交界繼續暫停半個時辰,等殘線連續三輪沒有迴流,再決定是否閉合。”
阿圓帶著記錄玉簡趕來,額角全是汗:“掌門,過去十日的供能記錄調出來了。第三節點本身沒有未經登記的靈力迴流,但西北側廢棄陣盤在昨夜多了三次極短的熱差,時間分別是子時三刻、子時西刻和剛才。”
“剛才那次是黑氣撞擊留下的。”林笑笑問,“前兩次呢?”
阿圓搖頭:“沒有施工記錄,也沒有人申報進入。那兩次都只持續半息,間隔不是固定六息。”
林笑笑抬眼看向謝無咎:“不是同一條回引線。有人在更早的時候試過喚醒玄鐵片,沒成功。”
謝無咎把魚線放回乾淨盤中:“或者成功過,只是沒有留下完整波動。”
雲不醒沉默片刻,向聞觀瀾道:“陣道盟外圍弟子今晚全部撤回駐地,施工記錄交一份給宗門。核心交界由躺平宗自己完成,等分庭查清孫呈和運輸路線後,再決定是否恢復盟內施工。”
聞觀瀾沒有爭辯,只取出盟印按在交接玉簡上:“我會配合。但孫呈若牽涉陣道盟其他執事,我要第一時間拿到證物副本。”
“可以。”林笑笑道,“原始證物留在宗門和分庭,副本給你。”
半個時辰後,第三節點的魚線連續三個週期沒有北偏,廢棄陣盤下的玄鐵片也沒有再出現熱差。林笑笑重新核驗三十六處外圍錨點,確認錯位陣紋沒有被黑氣改寫,才把核心交界陣盤推入施工線。
“核心閉合只做一次。”她對周圍弟子說道,“獨立聚靈陣盤供能,主脈保持斷開;第五息半若出現迴流,雲掌門立即切斷主印,謝師兄啟動拋離,任何人不得搶救陣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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