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什麼呢，給哥哥看看。”
他說著，就伸手要去摸蘇雪雪手裡的傳單，那髒手卻首奔著女孩白嫩的手背去的。
蘇雪雪嚇得往後一縮。
還沒等她躲開。
那隻鹹豬手，就停在了半空中。
黃毛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鋪子門口，站滿了人。
沈錚就那麼懶洋洋地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一把鋒利的剔骨刀，慢條斯理地颳著指甲縫裡的泥。
他沒看那幾個小混混，眼神像是透過他們在看什麼髒東西。
陸野站在蘇雪雪身後，雙臂環胸，下巴微微抬著，那雙桀驁不馴的眼睛裡，全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殺氣。
鋪子門口的兩側，雷南和雷北像兩尊黑鐵塔，一言不發地杵在那兒，那山一樣的體格，首接把陽光都給擋住了。
就連最斯文的霍修文，都摘下了他的金絲眼鏡，正拿著一塊乾淨的手帕，慢悠悠地擦拭著鏡片。
他臉上帶著笑，那笑意卻冷得像冰。
沒有一句喝罵。
沒有一個動手的動作。
可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凝如實質的煞氣，像一張無形的網，把那幾個小青年罩得動彈不得。
黃毛額頭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他感覺自己的脖子像是被什麼東西扼住了，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對，對不起，大哥，我們，我們就是路過，路過。”
他結結巴巴地解釋著，腿肚子抖得跟篩糠一樣。
“滾。”
沈錚終於抬起了眼皮，從喉嚨裡滾出一個字。
那幾個小青年如蒙大赦，屁滾尿流地跑了，連頭都不敢回。
一場還沒開始的危機，就這麼消弭於無形。
街上的行人，也都識趣地散開，假裝什麼都沒看見。
可鋪子裡頭的氣氛，卻比剛才還要壓抑，還要危險。
危機是解除了。
可六個男人的醋罈子，也徹徹底底地，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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