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寬闊的身軀擋住了最後一點光。
庫房裡暗得嚇人。
蘇雪雪能聽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還有陸野那壓抑不住的，帶著幾分侵略性的喘息。
“三哥，我，我腿軟。”
女孩的聲音帶著哭腔，軟得像一團剛蒸出來的棉花糖。
陸野身上的火氣被她這聲軟糯的求饒澆熄了一半。
他低罵了一句什麼，到底還是鬆開了手。
只是那雙帶著燙人溫度的黑眸，依舊死死鎖著她。
蘇雪雪得了自由，連滾帶爬地從櫃檯上溜下來，抱著那個冰涼的飯盒就往外跑。
首到跑出那棟破舊的門面樓，被外頭毒辣的日頭一曬。
她才覺得自己那顆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慢慢回到了原位。
幾天過去，店鋪的翻新己經接近尾聲。
牆壁刷上了乾淨的白石灰，破損的門窗也換了新的。
只是這鋪子開起來，到底賣什麼，成了一件愁人的事。
夜裡，西合院的堂屋難得沒點燈。
六個男人就著月光，圍著八仙桌，一口一口地抽著旱菸，一時間只有煙霧繚繞，誰也不說話。
“布料，還有那些城裡人用的稀罕家電。”
霍修文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指節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敲。
“咱們之前在黑市攢下的路子，還能用。”
“搞那些東西風險太大了，一個不小心就得進去。”
沈錚抽了口煙，吐出的菸圈在昏暗中慢慢散開，他的聲音沉得像塊石頭。
陸野煩躁地把煙鍋子在鞋底磕了磕。
“那總不能真去街上賣紅薯吧，那點錢還不夠雪雪塞牙縫的。”
蘇雪雪的名字一出來，桌上的氣氛就變了。
幾個男人不約而同地，朝她那扇緊閉的偏房木門看了一眼。
蘇雪雪躺在床上烙燒餅。
外頭那群男人為了生計發愁，她聽得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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