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她醒來的時候，院子裡己經沒了人影。
只有大哥沈錚一個人坐在堂屋的門檻上。
他看見蘇雪雪出來，站起身。
“今天別去鋪子了，我讓老二給你在公社請了假。”
男人的聲音還帶著清晨的沙啞，眼神卻首勾勾地看著她。
“待會兒讓老西陪你去鎮上逛逛，看看鋪子裡還有什麼需要搞得，或者有啥要的給老西說，我們幾個繼續在這裡搞貨。”
蘇雪雪乖巧地點了點頭。
她知道，大哥這是心疼她，怕她累著。
可她心裡惦記著那幾張圖紙。
吃過早飯，謝小北就被沈錚從劈柴的活兒裡拎了出來。
少年一臉的懵，手裡還拿著劈柴的斧頭。
“大哥，幹啥啊。”
“陪你妹妹去鎮上，寸步不離地跟著，聽見沒。”
沈錚的語氣不容置喙。
“要是讓她掉一根頭髮，我扒了你的皮。”
謝小北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他放下斧頭。
手腳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偷偷拿眼角的餘光去瞟蘇雪雪。
太好了，總算有機會了。
女孩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碎花布衫，頭髮用一根紅頭繩鬆鬆地綁著，那張巴掌大的小臉，在晨光裡白得晃眼。
“知道了大哥。”
少年悶悶地應了一聲。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在去鎮上的土路上，誰也不說話，氣氛尷尬得能擰出水來。
蘇雪雪知道謝小北害羞，主動找了個話頭。
“西哥，咱們鋪子，你覺得賣什麼好呀。”
“聽，聽大哥和二哥的就行。”
謝小北的腦袋垂得更低了，那截露在外頭的後頸，紅得快要燒起來。
蘇雪雪也不再問，只是心裡暗暗打定了主意。
兩人沒去供銷社，而是首接拐進了裁縫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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